與此同時,在蒼月山脈後方的一處山穀中,空氣產生了一次短暫的波動,邊緣清晰,持續的時間不長,然後一道光從虛空中亮起,迅速成形,化作一道以深色線條勾勒的門戶輪廓,邊緣穩定,像是一道已經被固定在該處一段時間的結構。
門戶開啟,一道穿著帝袍的身影從門內走出來,以與門檻位置相稱的幅度調整了一下朝向,站穩後目光快速掃過四周的山勢和植被分布。
緊隨其後,一道又一道身影從門內走出,在門戶前的空地上各自找準位置站定,以不乾擾後續人員通行的方式保持著合適的間距。
當最後一個人跨過那道門檻,門戶邊緣開始以恒定的速度向內收攏,以同樣穩定的幅度完成了與空氣的融合,然後消失,留下一道以相同速度被空氣填充回來的細長間隙,在消失後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天君站在那片空地上,目光從遠山的輪廓線移回近處的地麵,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當前環境與預期之間對應關係的確認,然後他開口,語氣中帶著一層因長途移動而形成的平穩:“咱們出來了。”
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山穀中形成一段短促的回音,然後被周圍的樹冠吸收。他身後一位以深色官袍覆蓋身形的人向前邁了半步,微微躬身:“陛下,這是何處?看起來不像天宮附近的任何一處山形。”另一位接話道:“看植被和土壤顏色,這裡應該是北荒洲的地界。隻有北荒洲才有這種灰褐色的土層和稀疏的植被。”天君沒有回頭,也沒有作答,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信息與當前局勢之間對應關係的核對。
就在那道話尾落地之前,一道金光從天邊飛來,以均勻的速度在視線中擴大輪廓,以適當的幅度在距離他們約十步處落地,金光斂去,露出那道穿著一襲長裙的身影。
景宸的目光在人群中快速掃過,落在天君身上時略微停頓,然後以自然的幅度向前走了幾步,在與他之間的空隙縮短到適合的距離後開口:“父君。”她的語氣不高,帶著一道以平穩的節奏完成定位的姿態,“奉大道君之命,前來迎您去玄門。”天君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他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景宸側身示意了一下山穀出口的方向,便與他並肩朝那個方向走去,其餘人跟在他們身後,以同樣均勻的間距沿著山穀通道向外延伸。
轉眼間來到傳道峰上,大羅寶殿的殿門在景宸推開時,以一道與門檻高度相稱的聲音向兩側滑開,露出殿內以深色木料鋪設的地麵和光帶。玄塵已經站在殿內,拂塵搭在臂彎裡,在天君跨過門檻時,他以微微拱手的幅度完成了那道問候,語氣不高:“天君,貧道這廂有禮了。”
天君在他那動作落定時略微停了一下。他站在門檻內側,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問候與當前局勢之間對應關係的快速確認,然後他開口,語氣不高,帶著一層因長途移動而形成的沙啞底色:“想不到有一日,本君還得投靠大道君啊。”他的語氣不高,像是一道以平和幅度完成的確認。
玄塵微微笑了一下:“這有何妨,應該的。”他側身示意了殿內的方向,天君跨過門檻,三人依次穿過殿內的光帶,在各自的座位上落定。殿門在最後一個入殿的身影跨過門檻後合攏,以一道與門檻表麵相接的幅度保持了閉合狀態,然後被門後的光線收攏成一道細窄的亮線,沒有再改變它的朝向。
“陛下,”玄塵的語氣不高,像是在完成一道已經確認過方向的問題,“此番變故,究竟是如何發生的?”
天君靠向椅背,以均勻的幅度調整了坐姿,然後開口。他從淩荒元君最初的布局說起,講到他如何以萬獄妖君的名義調動守衛、如何以天君令收押鎮嶽雄君,講到後來普淨以無量壽佛的名義帶兵攻入天宮、三天門失守、天獄封閉的全過程,以平實的語序完成了那道敘述,在說到“那傳送通道是以古聖當年留下的法陣為基礎開啟的”時,他的語氣保持著與前後相同的幅度,像是以一種確認過的言辭來完成當前信息的定位。
敘述落定時,他微微側過頭,像是正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部分已經完成的內容與當前狀態之間對應關係的最終確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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