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雲台兩側的位置上分別落座，形成了適合當前對話的間距，光帶以大致相同的角度覆蓋了他們之間那片區域，在各自的位置上保持著應有的亮度。
玄塵在坐定後，目光沒有移向殿門的方向，而是以自然的幅度落在麵前那道光帶邊緣的位置上，然後開口，語氣不高：“師妹，你說——瑤兒會不會是什麼大能的轉世？”他的語氣不高，像是一道正在以他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可能性與當前信息之間對應關係的評估。
景宸在聽到那話時沒有立刻回答。她坐了片刻，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問題與當前信息之間對應關係的快速核對，然後她先是搖了搖頭，隨即又微微點頭，像是那兩種動作分別對應著她當前思考中不同層級的定位：“有可能。”
她說話時語氣不高，“自從當日無量壽佛他們那場大戰之後，瑤兒就時常出現異常。有時候正做著事，忽然就頭暈目眩，注意力無法集中，好像正在逐漸失去對當前狀態的掌控一樣，整個人都不太對勁。貧道問她，她也說不清原因，隻說自己也不知道怎麼了。貧道用法力探查，也查不出明顯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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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塵在她那段敘述落定時微微點頭：“貧道比你感覺得更早。”他說話時語氣不高，“她身世模糊，貧道算過，但算不出來。似乎是被什麼東西遮擋了，以貧道如今的推演能力，仍然無法穿透那層覆蓋。貧道也看不透她的未來，每次嘗試探入其命運軌跡時，都會被一道無形的邊界彈回來。”他略微停了一下，“當時她突破太始的時候，你也感受到了。從混元到太始，她用的時間太短了。”他的語氣不高，“你當年從大羅到準聖，用了多久？”景宸在他問出那話時側過頭想了一下：“記不得了。”她說，“起碼也是百萬年吧。”她的語氣不高，像是在以那道回憶來完成對當前問題與預期之間對應關係的確認。玄塵點了點頭：“所以貧道才覺得不對。咱們也算是天賦異稟，都修煉了那麼久。她為何修煉得這麼快？”
他略微停了一下，“更何況——方才你沒聽見天君說什麼？”景宸的目光在他問出那話時微微抬了一下：“聽見了。”她說，“他說的好像是——故人。”她的語氣不高，像是在以那道敘述來完成對當前信息與預期之間對應關係的快速核對。
玄塵在她說出那話時沒有立刻回應。他坐在原處，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信息與當前局勢之間對應關係的最終確認，然後他開口：“算了算了。”他的語氣不高，“等師祖再來的時候，為兄問問便是了。”景宸在他那話落定時微微點了點頭，然後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站起身來，語氣不高：“那大師兄，我先去看看天宮的人安頓得如何了。”玄塵沒有阻攔，隻是微微點頭。
景宸轉身向殿門方向走了幾步。當她推開殿門時，一道金光從廊道方向飛來，速度比尋常的傳訊靈光略快一些，在落向她掌心的過程中以適當的速度減速，最終在她攤開的掌麵上停下，收攏成一道以深色墨跡書寫的信函形態。
景宸低頭看了一眼信函表麵的標記，手指在邊緣處輕輕按了一下，然後展開，目光從第一行開始向下移動，在整段內容被她逐行讀完後，她輕輕歎了口氣，以一道與當前狀態相稱的動作將信函合攏。
“大師兄，普淨已經正式代理天宮事務了。”她說著，轉身走回玄塵身邊，將信函遞到他手中。玄塵接過來，展開，目光在那道以工整字跡書寫的敘述上快速掃過，讀到“凡提供天君等人行蹤線索者，封君”那一句時，他的目光停了一下，然後合上信函：“那一個君位，去換天君的下落，也真是好魄力。”他的語氣不高，像是在以自己的方式完成對那道懸賞與當前局勢之間對應關係的最終確認，然後將信函放回案麵，沒有再多看。
景宸正要開口說什麼，一道以她為中心、從蒼月山脈內部湧出的法力波動——不是以攻擊形態呈現的，而是以一種更溫和的方式向外擴散，像是某種積累到一定程度的壓力正在被均勻釋放出來，沒有在那道擴散過程中形成多餘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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