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任何變化,始終是那種朦朧的、源自暗河磷光的微弱照明,讓人失去對時間的準確感知。隻能通過身體的疲憊和饑餓感來大致判斷。
其其格從角落的皮袋裡又找出一些曬乾的、不知名的植物根莖和一小塊硬如石塊的奶渣。食物越來越少,支撐不了幾天。
哈爾巴拉的傷勢需要更好的藥物治療,否則感染會要了他的命。淩雲的傷也需要靜養,但環境根本不允許。
困境,如同這四周的岩石,將他們緊緊包圍。
就在這種令人窒息的等待中,淩雲耳廓忽然微微一動。他猛地抬起頭,示意哈爾巴拉和其其格安靜。
一種極其細微的、不同於水流和風聲的響動,從他們來時的那條上遊通道隱隱傳來!不是從地麵入口,而是從暗河本身的上遊方向!
那聲音很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輕輕劃水,又像是……低沉的、壓抑的交談聲?
有人從暗河上遊來了!
淩雲和哈爾巴拉瞬間緊張起來,兩人同時握緊了武器,屏住呼吸,死死盯住上遊通道的黑暗。其其格也嚇得縮到了淩雲身後。
聲音越來越近,劃水聲變得清晰,還夾雜著粗重的喘息和偶爾的咳嗽聲。來的不止一個人,而且似乎……狀態並不好。
是敵是友?是追兵找到了暗河入口順流而下搜索?還是……其他什麼人?
淩雲心念電轉。如果是追兵,他們必須立刻向下遊撤離,哪怕麵對“大蛇”也在所不惜!但如果是……
他示意哈爾巴拉做好戰鬥準備,自己則悄無聲息地移動到通道口一側的岩石後,準備先發製人。
劃水聲和腳步聲在通道口外停了下來。接著,一個虛弱不堪、帶著濃重口音的聲音響起,說的是漢語,但語調古怪:
“咳咳……歇……歇會兒……這鬼地方……水太冷了……阿木兄弟……你……你還撐得住嗎?”
阿木?!!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淩雲如遭雷擊,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哈爾巴拉也猛地瞪大了眼睛!
緊接著,另一個更加虛弱、但淩雲無比熟悉的聲音響起,帶著哭腔和難以抑製的激動:
“巴音大哥……我……我沒事……就是……就是不知道淩大哥……和哈爾巴拉大哥……他們……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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