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行，餓不著。”
“是嗎？我……我有點忘了。”
一頓飯吃得李默心驚膽戰，生怕哪句話說錯就露了餡。好在陳曉曉似乎完全沉浸在弟弟失而複得的喜悅中，對他漏洞百出的回答全盤接受。
飯後，陳曉曉拉著他，走進了小鎮中心的一個居民小區。
這是一個很普通的小區，樓房雖然有些年頭，但打理得很乾淨。李默跟著她走進一棟樓，爬上三樓，陳曉曉掏出鑰匙，打開了一扇門。
“到家了，二狗。”
房間不大，兩室一廳，但收拾得井井有條。客廳的牆上，掛著一張黑白的全家福。照片上，一對溫和的夫婦，抱著兩個孩子。大一點的女孩，依稀能看出陳曉曉的模樣，而那個被抱在懷裡、笑得傻乎乎的小男孩……應該就是“陳二狗”了。
“來，二狗。”陳曉曉的語氣變得有些低沉，她從櫃子上取下兩個相框，遞給李默，“先給爸媽上柱香吧。”
李默接過相框，看到照片上是全家福裡的那對夫婦。
“爸媽他們……？”
“他們五年前就因為生病走了，你忘記了嗎？”陳曉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沙啞，“後來，你離家出走後，就剩下我一個人了。”
李默的心頭莫名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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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著眼前這個女孩，她明明看起來和自己差不多大，眼中卻有一種超乎年齡的疲憊和堅韌。
他按照陳曉曉的指引，笨拙地點上香，對著兩張黑白照片鞠了三個躬。
這一刻，他突然感覺，自己不僅僅是在完成一個遊戲任務。那個名為“陳二狗”的身份，似乎附帶了一些沉甸甸的東西。
祭拜完後，陳曉曉臉上的悲傷一掃而空，又恢複了那副開心的樣子。
“好了，快去看看你的房間吧！我一直給你留著呢，每天都有打掃。”她推著李默，走向其中一間臥室的門。
李默推開門，房間不大，一張床，一個書桌，一個衣櫃，陳設簡單，但一塵不染。看得出來，主人是真的每天都在用心維護。
“你肯定累壞了，快好好休息一下。晚飯我再叫你。”陳曉曉溫柔地說道，然後體貼地幫他關上了門。
房間裡，隻剩下李默一個人。
他背靠著門板，長長地出了一口氣，感覺自己剛剛演完了一場長達數小時的對手戲，渾身都被汗濕透了。
他走到床邊坐下，迅速調出那個唯一能用的功能。
【登出遊戲】。
……
現實世界，出租屋內。
李默摘下頭盔，心臟還在“怦怦”狂跳。他顧不上喝水，立刻衝到電腦前，打開了官方論壇。
他的那篇“刀劍神域”帖子，依舊是熱度第一。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在下麵更新自己的最新遭遇。
【273L-李默】（樓主）：兄弟們！我又回來了！情況遠比我想象的要複雜！我進去了，而且……我好像有身份了！
【內容：我聽從大佬們的建議，給自己準備了一個畫家的身份。結果剛進鎮子沒多久，就有一個女的衝過來說是我姐！還說我叫陳二狗！說我失蹤兩年多了！我當時人都傻了！
我本來想否認的，但看她哭得那麼真，我一時心軟，就順著她的話演下去了。說自己失憶了，現在是個畫家。她居然信了！
然後她帶我吃飯，帶我回家，還讓我拜了我爹媽……不對，是她爹媽的遺像。我從她嘴裡套出來，這家人的父母五年前病逝了，後來姐姐跟弟弟相依為命。
現在我就在“我”的房間裡，她讓我先休息。我趁機趕緊下線跟你們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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