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是一個美術生，一個遊戲宅，不是什麼冷血殺手。
“媽的。”
李默低聲罵了一句，決定先不想那麼多。
他環顧四周，目光落在了陽台。那裡掛著幾根粗實的晾衣繩。
他走過去，解下一根最粗的，回到房間，三下五除二將那個黑衣人捆了個結結實實，手法參考了平時看的一些動作電影。
做完這一切，他找來一杯冷水，直接潑在了黑衣人的臉上。
“呃……”
黑衣人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眼皮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先是茫然，隨即看清了眼前的李默，以及自己被捆住的身體，眼神瞬間變得凶狠。
“醒了？”李默蹲下身，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聊聊？”
黑衣人沒有回答，隻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目光盯著他。
“誰派你來的？鎮長？你們的目的是什麼？那個注射器裡是什麼東西？”李默一口氣問出了所有問題。
黑衣人突然笑了，笑聲沙啞，充滿了狂熱。
“拒絕神恩者，必將迎來神罰。”他開口了，聲音如同淬了毒，“你們這些蟲子，膽敢違抗神的意誌，都該死！”
李默皺起了眉。
神？來了一個神神叨叨的。
“說人話。”李默沒什麼耐心了，“再給你一次機會，不然……”
“殺了我吧！”黑衣人狂熱地扭動著身體，“能為神獻身，是我的榮幸！而你，神的敵人，你的靈魂將在無儘的黑暗中哀嚎！”
李默徹底無語了。
這根本沒法溝通，完全是個被洗腦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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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大佬說要榨乾情報，可這家夥的腦子裡除了“神”之外，估計什麼都沒有。
李默站起身，心中的煩躁讓他抬起了腳，對著黑衣人的腹部狠狠踹了下去。
“砰！”
一聲悶響。
預想中骨骼斷裂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在李默的視線裡，他腳尖接觸到對方身體的瞬間，一圈柔和的、帶著像素顆粒感的白色光效，一閃而過。
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叫，但那聲音聽起來也有些失真，像是加了某種電音濾鏡。
李默愣住了。
他又試探性地對著對方的胳膊打了一拳。
同樣的白色光效再次出現，伴隨著失真的痛哼。
李默的眼睛亮了。
他明白了。
這遊戲……竟然自帶“和諧補丁”！
所有對人形單位的暴力行為，都會被係統進行認知模糊化處理。沒有血，沒有過於真實的物理反饋，隻有光效和變聲。
這他媽也太細節了！
製作組是懂玩家的！他們知道普通人根本下不去手，所以貼心地加了這麼一個功能！
這一下，李默最後的心理負擔，徹底消失了。
眼前的這個人，在他的感官裡，已經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會爆裝備、會提供經驗值的“怪”。
“太棒了，兄弟。”李默看著地上的黑衣人，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黑衣人看著李默的笑容，感到一陣毛骨悚然。
“你……你這個惡魔……”
李默沒有再廢話。
他拿起剩下的晾衣繩，繞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雙手開始用力。
在失真的慘叫和不斷閃爍的白色光效中，黑衣人的掙紮越來越弱，最終徹底不動了。
李默鬆開手，看著地上的“屍體”，長出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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