靚晶晶呀看著少女那雙充滿期盼的眼睛，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套話策略，瞬間被打亂了。
她眨了眨眼，從背包裡摸出一根新的棒棒糖，熟練地剝開糖紙，塞進嘴裡。
“我們的城市啊……”她含著糖，聲音有些含糊，但目光卻變得悠遠，“它叫黎明城。很大，非常大。大到你從城南走到城北，需要坐一種叫做‘磁懸浮列車’的東西，隻需要十幾分鐘。”
少女的眼中流露出一絲茫然。
“磁懸浮列車？”
“嗯，一種跑得很快的鐵盒子。”靚晶晶呀比劃了一下，“它在專門的軌道上跑，沒有輪子，就那麼飄在空中，‘咻’的一下就過去了。城裡的建築也很高，幾百米高的大樓隨處可見，樓體的外麵是巨大的屏幕，白天播放新聞，晚上就放各種漂亮的廣告，五顏六色的，能把整條街都照亮。”
少女聽得入了迷，她想象著那個畫麵，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城裡的人也很多，大家穿著各種各樣款式的衣服，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工作。有的人在工廠裡製造東西，有的人在商店裡賣東西，還有的人，就像我們一樣，是守護城市的士兵。”
“你們……也是士兵？”少女的目光落在靚晶晶呀身上，充滿了好奇。
“對啊。”靚晶晶呀挺了挺小胸脯，“我們是晨曦兵團的士兵，專門負責處理最危險的事情。”
“那一定……很辛苦吧？”
“還好啦。”靚晶晶呀無所謂地擺擺手，“我們早就習慣了。而且，每次完成任務回到城裡，看到街上那些安心生活的普通人，就會覺得一切都值了。”
木屋內的氣氛，在靚晶晶呀的描述中，變得輕鬆而溫暖。
少女眼中的向往幾乎要溢出來。她沉默了許久，才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說道：“真好啊……我也想……去看看。”
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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靚晶晶呀將嘴裡的糖果嚼碎，咽了下去。她坐到床邊，很自然地握住了少女冰涼的手，用一種關切的語氣問道：“你的身體……為什麼會這個樣子？我們有很好的醫生，也許能治好你的病。”
少女的身體輕微地顫抖了一下，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掩蓋了所有的情緒。
“沒用的。”她的聲音細若蚊蚋，“我的病，治不好的。”
“不試試怎麼知道呢？”靚晶晶呀追問道。
少女沉默了更久。久到靚晶晶呀以為她不會再開口時，她才緩緩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蒙上了一層絕望的水霧。
“你不會明白的。”她看著靚晶晶呀，一字一句地說道，“因為我或許根本……就沒有生病。”
“那……”
“大概是三年前吧。”少女的思緒飄遠，開始講述自己的故事，“有一天，我突然就開始覺得渾身沒有力氣，身體一天比一天虛弱。父親找遍了鎮上所有的醫生，都查不出原因。後來，我就陷入了昏迷，一睡就睡了很久很久。”
“那後來是怎麼醒過來的？”靚晶晶呀順著她的話問下去。
少女的臉上露出一絲痛苦的神色。
“是父親……”她的聲音開始顫抖，“是父親，跟一個邪神……做了一筆交易。我才能重新醒過來。”
“邪神？”靚晶晶呀的心跳漏了一拍。
“嗯。”少女點了點頭，她拉開自己白色長裙的領口，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在那裡，靠近鎖骨的位置，有一個極其複雜的、由黑色線條構成的詭異印記。
“醒過來之後，我就必須每隔一段時間，吃下後山那些黑花的花瓣，才能維持清醒的狀態。一旦超過時間，我就會重新陷入那種虛弱和昏迷。”
她拉好領口，眼神中的痛苦與內疚幾乎要凝成實質。
“我很內疚……真的……我都知道……”她的聲音帶上了哭腔，“我知道父親在做什麼，我也知道那些黑花，是用什麼東西做養料種出來的……我吃下的每一片花瓣，都代表著一個無辜的人……我就是個怪物！”
她說到最後，終於控製不住，用雙手捂住臉，肩膀劇烈地抽動起來。
靚晶晶呀沒有說話。
她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伸出手，輕輕拍著少女顫抖的後背。
所有的線索，在這一刻都串聯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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