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股無形的信號，傳遍了整個工廠群。
“嗡——嗡——嗡——”
遠處，一座又一座工廠那沉重的閘門，在一陣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中，緩緩升起。
深不見底的黑暗門洞裡，亮起無數猩紅色的光點。
“臥槽！開飯了！”一個玩家在公共頻道裡怪叫了一聲。
“吼——”
如同山崩海嘯般的咆哮聲，從那些門洞中噴薄而出。
數以萬計的血肉怪物，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中瘋狂湧出。它們形態各異，有在地上高速爬行的爪獸，有拖著臃腫身軀的縫合怪，還有長著翅膀在低空盤旋的尖嘯者。
血肉的浪潮，向著玩家們組成的陣線，席卷而來。
“開火！自由開火！”
A無敵代練的命令，在所有頻道裡炸響。
戰鬥，瞬間爆發。
子彈、炮彈、能量光束，組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火力網，劈頭蓋臉地砸向怪物潮。
衝在最前麵的怪物，成片成片地被打成碎肉。但後麵的怪物，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瘋狂地向前衝鋒。
娘們才玩遠程的第一小隊，首當其衝。
“兄弟們！跟我衝！讓他們看看什麼叫血肉序列！”
他怒吼一聲，一隻手拿著巨劍另一隻手轉化成骨刃，一個人就撞進了怪物堆裡。巨劍和骨刃揮舞，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傻子才玩近戰的第二小隊，則占據了一處高地。
“標記高威脅目標。軌道炮，三連發。其他人，覆蓋射擊。”
她的指令冷靜而精準。藍色的電磁光束，一次又一次地貫穿戰場，精準地狙殺掉那些體型巨大的縫合怪。
機你太美帶領他的小隊，如同鬼魅般在戰場的側翼穿梭。他們不與怪物硬碰，而是用各種控製類武器，拉扯怪物的陣型，為其他隊伍創造輸出空間。
整個戰場，變成了一台巨大的絞肉機。
而在第十七小隊這邊，氣氛卻有些詭異。
麵對鋪天蓋地的怪物，新人們早已嚇得臉色發白，幾乎是閉著眼睛在傾瀉火力。
“都別慌，聽我指揮。”
遲暮的聲音，在混亂的戰場噪音中，清晰地傳入每個隊員的耳中。
“一天睡25小時，你左前方三十米，那隻三個頭的狗，打它中間那個頭。”
“啊？哦！”那個新人下意識地調轉槍口，一梭子彈打了過去。
那隻三頭畸變犬中間的頭顱爆開，整個身體瞬間僵直，然後轟然倒地。另外兩個頭顱還在無力地嘶吼。
“我靠，還真行！”一天睡25小時又驚又喜。
“風中追風，停止射擊，向後扔一顆閃光彈，然後向右翻滾。”
“收到！”
那名叫風中追風的老玩家毫不猶豫地執行了指令。
刺目的白光爆開，一隻潛行到他身後的爪獸發出一聲慘叫，身形暴露在空氣中。
下一秒，它就被旁邊隊友的集火打成了篩子。
風中追風驚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向遲暮的眼神，充滿了敬佩。
“狙擊手，別打那個大個子。看見它頭頂上那隻小的了嗎？打它。”
“重機槍，火力向左延伸三十米，進行三秒壓製。”
“醫療兵，給八號隊員打一針鎮定劑，他快興奮過頭，要掉線了。”
遲暮的指令，一句接著一句。每一句都簡短，卻都切中要害。
第十七小隊在他的指揮下，如同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他們以最小的代價，換取著最大的戰果。小隊裡的新人們，從最初的驚慌，到驚訝，再到最後的崇拜，隻用了短短幾分鐘。
他們感覺自己不是在打仗，而是在玩一個跟著提示按按鈕的節奏遊戲。
“隊長……你到底是怎麼看到這些的？”一天睡25小時忍不住在頻道裡問道。
“多打，就知道了。”陳曦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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