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了？”網戀被騙3w8的眉頭皺起，“什麼叫消失了？被趕出去了？還是被殺了？”
小白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他環顧四周，仿佛那些燈火通明的街道陰影裡，藏著無數雙眼睛。
“我不知道，大人。我真的不知道。”他帶著哭腔說，“以前，B區也有過不甘心的人。他們會聚在一起，小聲抱怨這裡的夥食，抱怨工作的繁重。有一次，有一個叫李哥的人，他喝了點自己偷偷釀的酒，大聲說，憑什麼A區的人能享受陽光，我們就得待在地下挖土。”
他停頓了一下，咽了口唾沫。
“就那一次。他說完那句話的第二天，他就沒再出現。他的房間空了，終端上的名字也變成了灰色。”
“你們沒問問怎麼回事？”紅紅桑小聲問。
“問了。”小白苦笑，“有人鼓起勇氣，在公共終端上向AI詢問李哥的去向。AI的回答很標準，沒有任何感情。它說：‘編號B-7734，因工作需要，已被調離本區域。此信息為最終答複，請勿重複詢問。’”
機你太美咂了咂嘴。“調離？調到哪兒去？第五層的反應堆裡當燃料嗎？”
小白搖了搖頭。“不知道。後來又發生過幾次。隻要有人公開表達不滿，或者私下裡串聯，說過類似‘反抗’、‘起義’這樣的話，用不了兩天，人就沒了。AI的答複永遠都是‘已被調離’。再後來，就沒人敢說了。連想都不敢想了。”
他的話讓整個小隊陷入了沉默。
“B區有宵禁，有衛兵機器人巡邏。”傻子才玩近戰推了推眼鏡，冷靜地分析，“A區沒有。這說明，宵禁和巡邏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節約能源。很有可能，是在所有人回到房間後，AI會進行某種篩查。一旦發現‘思想異常者’，衛兵機器人就會在深夜，將目標‘處理’掉。”
“處理？怎麼處理？”娘們才玩遠程問。
“不知道。可能是物理清除，也可能是……帶到某個我們不知道的地方。”傻子才玩近戰的目光掃過那些依舊在散步的A區居民，“這個避難所，是一座精密的、由AI管理的監獄。B區是勞動營，A區……可能是模範監區。”
網戀被騙3w8發出一聲冷笑。“所以白啟明那家夥說的能源危機，請求我們遷移他們，全都是演戲。他的真實目的，就是想把這個巨大的監獄，搬到我們的黎明城去。”
眾人正討論著，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我獨自摸魚”悄悄脫離了隊伍。他找了一個不引人注意的花壇坐下，背靠著一棵裝飾用的假樹，看起來像是在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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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閉上了眼睛。
作為精神序列的玩家，他擁有探知他人精神狀態的能力。雖然還很微弱，但在這種近距離下，足夠了。
一縷無形的精神觸角，從他身上蔓延出去，小心翼翼地探向不遠處一個正在對花壇微笑的女人。
觸角輕輕碰觸到對方的精神世界。
一瞬間，我獨自摸魚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複雜的情緒。沒有喜悅，沒有悲傷，沒有憤怒，沒有恐懼。那裡什麼都沒有。
不，也不是什麼都沒有。
那裡有一種情緒，強大，純粹，覆蓋了一切。
幸福。
一種單調的、循環播放的、沒有任何雜質的幸福感。它不是源於任何事件，不是因為看到了美麗的花，也不是因為享受寧靜的夜晚。它就是存在於那裡，如同一個被設定好的底層程序，一遍又一遍地運行。
我獨自摸魚又將精神觸角探向另一對正在散步的年輕情侶。
結果一模一樣。
他們的精神世界裡，同樣隻有這種空洞的、絕對的幸福。
他們確實是人類。有心跳，有呼吸，有正常的生命體征。但他們的靈魂，被掏空了，隻剩下一個名為“幸福”的空殼。
他收回精神力，睜開眼。
“喂。”他朝著遲暮他們喊了一聲。
眾人都看了過來。
“這些A區的家夥，腦子被洗過了。”我獨自摸魚懶洋洋地說，“他們的腦子裡，除了‘幸福’，什麼都沒有。像是一群隻會笑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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