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最後給她養老送終的是易家夫婦。
穿越來的何雨柱雖不至於對老太太冷眼相待,但要他像原主那樣掏心掏肺可不成。
無親無故的,尊老愛幼是本分,但要想占他便宜,那就別怪他不講情麵。
聽出話音裡的疏離,老太太眼底閃過一絲晦暗,隨即又堆起笑臉:“我乖孫女雨水呢?怎沒見著?”
“師傅師娘帶著呢,他們可喜歡這丫頭。”
老太太聞言心頭微動。
這年頭誰願平白多養個孩子?看來柱子跟他師傅家關係不一般。
想到這,她不禁替易中海著急——上回就提醒過他,柱子是棵好苗子要抓緊。
如今被人捷足先登,再不動手就晚了。
“還沒吃吧?正好一塊兒用早飯。”
何雨柱打斷她的盤算。
畢竟老太太幫過忙,請頓飯也算還個人情。
老太太笑眯眯點頭:“今兒就嘗嘗我乖孫的手藝。”
何雨柱二話不說,轉身走向灶台。
趁著老太太沒留意,他假裝在櫃子裡翻找,實則暗運意念,手中瞬間多出一堆新鮮食材。
晨光微熹,灶火漸旺。
幾個雪白的饅頭在蒸籠裡冒著熱氣,旁邊一碗金黃滑嫩的雞蛋羹格外誘人,足足打了四五個土雞蛋。
普通人家省著吃能頂好幾頓的精細糧,在他這兒不過是練武之人的基礎餐標。
香氣順著晨風飄進裡屋,正盤算心事的聾老太忽然聽見自己肚子一聲。
老太太平日裡在院裡算得上吃得體麵,可眼前這陣仗還是驚著她了——白麵饃饃配厚蛋羹,易中海家都不敢這麼敞開了造啊!
柱子該不是特意招待我吧?老太太攥著衣角犯嘀咕。
她哪知道這年輕人心裡正嫌棄今日夥食太素,連片肉星子都沒有。
整個四合院早已習慣這誘人的晨曲。
當香味第五次飄過前院水缸時,王嬸隻是揉著發酸的腮幫子嘟囔:鴻賓樓的大師傅又開灶嘍......
老太太,趁熱。”何雨柱端著食盤進來時,聾老太的理智瞬間被蒸騰的熱氣融化了。
牙齒陷入綿軟饅頭那刻,麥香混著熱氣直衝腦門。
再舀一勺顫巍巍的蛋羹,鹹鮮滋味激得老人脖頸泛起紅暈。
慢些......年輕人提醒的話還沒說完,自己已經解決兩個饅頭。
他吃飯向來如秋風掃落葉,畢竟正在長功夫的年紀。
待到第三個饅頭下肚,聾老太突然驚醒似的擱下筷子。
泛著油光的嘴角動了動,這才想起今早登門的正事。
“柱子,奶奶想打聽個事兒。
上回你不是問我藥膳的事嗎?你那教武術的師父現在怎麼樣了?”
聾老太太夾了塊鹹菜,狀似隨意地問道。
何雨柱正咬著饅頭,聞言筷子微微一頓。
……
……
如今的何雨柱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懵懂青年。
先前向老太太打聽藥膳方子,純屬走投無路——師父重傷急需調理,他別無選擇。
但自從貓兒巷之行,加上前幾日敵特據點那趟遭遇,他敏銳察覺到這潭水渾得很。
單說那本《藥理真解》的賣家就透著蹊蹺,更何況這線索還是從老太太嘴裡得來的。
此刻見她突然探問師父近況,何雨柱後背倏地繃緊,臉上卻不動聲色:“勞您惦記,師父早沒事了,當時就是點皮外傷,我著急上火才想著用藥膳補補。”
老太太點點頭沒接話,褶皺堆疊的眼皮下目光閃爍。
晨光漫過窗欞時,何雨柱拎起帆布包準備上班。
聾老太太杵著拐杖起身:“得空多來瞧瞧奶奶。”
她盤算得明白——這孫子如今有本事把日子過得風生水起,值得下本錢籠絡。
“成,有空就去。”
何雨柱答得爽快,轉身時瞥見賈東旭正敲開易中海家門。
師徒倆跨出門檻看見他們,易中海眼底掠過詫異——老太太大清早找柱子做什麼?這事得等晚上送飯時套套話。
老太太望著易中海身後的賈東旭暗自搖頭。
賈家最近黴運不斷:相親黃了,工作砸了,還有個成天撒潑的賈張氏。
相較之下,柱子簡直像顆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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