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來眸中泛起的精光驟然熾盛，宛若兩顆在夜穹中炸開的金煌星辰。
他負手而立的身形明明未動分毫，周身卻有萬道淩厲劍意自發流轉，將殿宇穹頂垂落的鎏金紋絡都割裂出細密的裂痕。
他淡淡開口，聲音裹挾著金石交擊的鏗鏘之音，震得殿內諸人的耳膜嗡嗡作響：“我道是誰！混沌道體，的確是萬年難遇的頂級道胎，用來做對手，倒是不算辱沒本座的劍。”
話音微頓，他目光輕蔑地掃過薑辰，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隻不自量力的螻蟻。
“可惜了，境界終究是硬傷，聖賢三重天的修為，在本座麵前，尚且欠缺一戰的資格。年輕人，意氣風發是好事，但過剛易折，須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殿內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被凍僵，一眾聖與賢者皆是屏息凝神，目光在劍來與薑辰之間來回遊移，眼底滿是看好戲的神色。
劍來乃是登樓星域成名已久的古代聖賢，一身劍道修為早已臻至化境，一柄本命仙劍斬過星河碎過日月，尋常聖賢九重天的修士都不敢與其爭鋒。
而薑辰雖身負混沌道體的天賦，可畢竟年輕，境界擺在那裡，今日這般頂撞劍來，無異於螳臂當車。
劍來似乎很滿意眾人的反應，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霸道：“本座今日心情尚可，便賣你一個薄麵，不為難於你。
你的侍女，本座看中了，留下她，你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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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侍女，正是侍立在薑辰身側的幻妖女。
幻妖女聞言，俏臉瞬間煞白，纖弱的身軀微微顫抖，卻依舊倔強地朝著薑辰的方向靠了靠，眼底滿是不屈。
“你也配？”
薑辰的聲音冷得像冰，一字一頓，清晰地響徹在殿宇的每一個角落。
他緩緩抬眼，那雙深邃的眸子裡翻湧著混沌色的流光，周身無形的道韻緩緩彌漫開來，竟隱隱有壓過劍來劍意的趨勢。
“不過是比我多修行些許歲月，占了年歲的便宜，便敢在吾麵前指手畫腳？在我眼中，你這般倚老賣老之輩，不過是渣滓爾！”
“豁！”
殿宇之內，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群雄臉上的戲謔之色更濃，幸災樂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地響起。
“這小子瘋了不成？竟敢這般辱罵劍來道友！”
“目無尊長，太過桀驁不馴，這次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仗著有幾分天賦便目中無人，今日定要吃些苦頭，才能知道天高地厚！”
“嗬嗬，年輕人不知天高地厚，也是該有個人好好教訓教訓他了！”
一眾聖與賢者皆是抱著雙臂，眼神玩味地欣賞著殿內愈發凝重的氣氛，虛空之中的靈氣都在劍來的怒意下開始凝固，漸漸化作實質，仿佛有無數把無形的利劍在虛空中穿梭，刺得人皮膚生疼。
劍來果然沒有辜負眾人的期待，他原本梳理得整整齊齊的黑發驟然披散開來，狂亂地舞動在身後，宛若一尊從遠古戰場歸來的劍魔。
他眸中驟然射出兩道金色劍芒，那劍芒凝練至極，仿佛能斬斷世間一切虛妄，貫穿了虛無，速度快比雷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直刺薑辰的頭顱！
這一擊，乃是劍來含怒而出，雖未動用全力，卻也足以讓尋常聖賢三重天的修士瞬間殞命！
然而，麵對這必殺的一劍，薑辰卻是神色不變，甚至連眉頭都未曾皺一下。
他隻是抬起右手，指尖輕輕一彈，一縷混沌色的匹練便自指尖激射而出，那匹練看似柔和，卻蘊含著開天辟地般的偉力，輕飄飄地撞上了兩道金色劍芒。
“嘭！”
一聲悶響，金色劍芒竟是在接觸到混沌匹練的瞬間，便如同冰雪消融般潰散開來，化作漫天金屑，消散於無形。
“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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