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朱門兩側,懸掛著一簇簇刺眼的白綾,隨風飄動,為這宏偉肅穆的殿堂,徒增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淒涼、蕭瑟與落寞。
薑辰目光一凝,瞬間便猜到此府昔日的主人,定是登樓星域本土的聖賢大修士。
隻是看如今這幅景象,那位聖賢,想必此刻已經隕落,十有八九,是葬身於九頭元聖的口腹之中,連屍骨都未曾留下。
三人沉默著跨過府門,穿過重重樓閣庭院。
一路上,白綾遍地,府上的仆從、族人一個個麵容憔悴,眼角無光,死氣沉沉,眼中滿是悲痛與絕望,整個賢王府,都籠罩在一片哀傷的氛圍之中。
來到主殿之內,那位通聖老修士轉過身,對著三人鄭重拱手,聲音沙啞而沉痛:“老夫名為左青山,乃是賢王府第十一代家主。
前些時日,吾族諸位老祖,感應到諸神戰場異動,為尋求超脫之道……”
說到這裡,左青山眼眶通紅,聲音哽咽,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悲痛:“可未曾想,不過數日之後,留於族中祠堂的老祖命燈,便一盞接一盞相繼熄滅……
我左家數萬載傳承,一朝儘喪,滿門聖賢,儘數隕落!我恨!我恨啊!”
龍雲聖主聞言,心中一軟,上前一步,輕聲安慰:“左家主,逝者已逝,還請節哀。”
名風聖主直入主題,語氣帶著一絲急切:“左家主,我等三人急於趕赴諸神戰場,斬殺九頭元聖,不知閣下口中之法,究竟是何辦法?還請明言。”
左青山深吸一口氣,強行收斂住失控的情緒,擦去眼角的淚水,神色變得無比鄭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凝重:“我左家傳承數萬載,其間出過數代聖賢,底蘊深厚,絕非表麵這般簡單。
數萬年前,我左家先祖曾在這靈山之下,奪得一處上古秘境!”
“秘境之內,內置有一座完整的上古虛空傳送陣!那是先祖們為家族留下的最後一條後路,乃是生死存亡之際,用以逃生的絕密之路,外人根本不知這處秘境與傳送陣的存在!”
薑辰、名風、龍雲三人聞言,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周身壓抑的氣息都為之鬆動。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在這窮途末路之時,竟然還有這等幸運之事,還有一座隱藏的上古傳送陣!
左青山卻沒有絲毫喜悅,反而語氣一沉,繼續說道:“隻是……這座傳送陣塵封了數萬年,多年未曾啟用,陣法損耗嚴重,能否正常開啟,能否精準傳送到諸神戰場,還是兩說,其間凶險難測,不知三位大人,可敢一試?”
“有何不敢?”
名風聖主毫不猶豫,直接擺手,語氣堅定:“九頭元聖此刻正是積弱之時,每一分每一秒都至關重要,等它緩過勁來,便是整片星域的劫難!
莫說隻是一座未知的傳送陣,就算是刀山火海,我等也必須闖一闖!”
薑辰也重重點頭,附和道:“名風聖主說得沒錯!光靠人力橫渡虛空,等到了九頭元聖的老巢,黃花菜都涼了!
說不定那老怪早已恢複巔峰,甚至更勝從前,屆時再想殺它,難如登天!”
“無論多大風險,我等都願意一試!”
左青山見三人意誌堅決,沒有絲毫退縮,心中頓時湧起一股濃烈的感激。
他對著薑辰三人深深躬身一拜,這一拜,拜的是為左家老祖複仇,拜的是為星域蒼生請命:“有勞三位聖人為吾族老祖複仇,為登樓星域萬千生靈,斬除這千古禍根!
老夫左青山,代全族上下,謝過三位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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