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淵……真的能……
就在這絕望蔓延的刹那——
巨神胸膛深處，那枚即將被徹底“漂白”的超脫道果……
忽然……
輕輕跳動了一下。
很微弱。
但就是這一跳——
道果表麵，那被“原初之暗”侵蝕出的灰白痕跡中……
忽然……
滲出了一絲……暗金色。
不。
不是暗金色。
而是……
一種更加深沉、更加內斂、仿佛沉澱了無窮歲月與重量的……
混沌暗灰。
緊接著。
第二跳。
第三跳。
道果搏動的節奏，開始加速！
每一次搏動，都會從道果最核心處，噴湧出一股全新的、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波動！
這波動，不再僅僅蘊含“存在”的宣示。
而是……
同時包含了“存在”與“不存在”。
如同黑夜與白晝的交界。
如同生命與死亡的間隙。
如同……厲淵一路走來，吞噬過的一切“存在”，與剛剛接觸到的“原初之暗”所代表的“不存在”……
在他那瘋狂而偏執的“吃”之大道下……
開始了強行融合！
“這是……？！”
“蝕”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
驚疑不定！
“汝……在做什麼？！”
厲淵沒有回答。
他也無法回答。
他的意識，此刻正沉浸在一個前所未有的……詭異狀態中。
他“看”到，自己體內，那枚超脫道果，正在發生某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蛻變。
道果表麵，灰白色的“原初之暗”侵蝕痕跡，與混沌暗金色的“存在本源”，不再是彼此對抗、侵蝕。
而是……
像兩條有著不同顏色、卻同樣饑渴的藤蔓，開始彼此纏繞、交織、滲透！
灰白想要“漂白”暗金，將其化為虛無。
暗金想要“定義”灰白，將其化為存在。
而在這種極端的對抗與拉扯中……
一種全新的、同時蘊含著“存在”與“不存在”兩種矛盾特性的……
灰色道韻……
正在道果核心……
緩緩滋生！
“不可能……”
“蝕”的聲音，終於出現了清晰的……
震動！
“‘原初之暗’……是絕對的‘無’……”
“豈能與‘存在’融合？！”
“除非……”
祂似乎想到了什麼，黑暗之淚劇烈震顫：
“除非汝的‘存在’本質……本就……不純粹！”
“汝吞噬了太多……承載了太多……”
“汝的‘存在’……早已不是單純的‘存在’……”
“而是……混雜了無數‘他者’痕跡的……聚合體！”
“所以……‘原初之暗’無法將汝徹底‘漂白’……”
“因為汝的‘存在’中……本就包含著……屬於‘虛無’的‘雜質’！”
“哈哈哈……哈哈哈……”
厲淵忽然笑了。
笑聲嘶啞，卻帶著一種癲狂的明悟：
“原來……如此……”
“我一直以為……是我的‘吃’……讓我變強……”
“但現在看來……”
“是我‘吃’下的那些東西……那些能量、法則、記憶、情感……乃至……敵人的怨恨與絕望……”
“它們留下的‘雜質’……”
“反而成了我現在……對抗你這‘純粹虛無’的……最大依仗！”
話音落！
巨神胸膛深處，那枚超脫道果的搏動，驟然提升到極致！
道果表麵，灰白與暗金的糾纏，達到臨界點！
然後——
轟然炸開！
不是破碎。
而是……
綻放！
一朵……
通體呈混沌暗灰色、花瓣邊緣卻流轉著暗金色光暈、花蕊深處則是一片純粹黑暗的……
詭異道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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