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忠海從未想過,自己這個年紀還能被人相中。
雖說最近確實動了續弦的念頭,但他盤算著要找個會過日子的。
最好能帶著孩子——這些年跟秦淮茹糾纏多次都沒個結果,倒不如直接找個現成當爹的。
想到賈張氏那副好吃懶做的嘴臉,易忠海就直皺眉。
院裡誰不知道這老虔婆的德行?長得寒磣不說,家裡活計全推給兒媳乾。
真要娶進門,簡直是供了尊活菩薩。
他易忠海才四十出頭,就算娶不到黃花閨女,三十來歲勤快本分的寡婦總找得到。
這麼想著,前院孫寡婦的身影浮現在眼前——那女人手腳麻利,帶著兩個懂事的孩子,可比偷雞摸狗的棒梗強多了。老嫂子,廠裡最近趕工要加班。易忠海邊說邊把賈張氏往外推,我這吃飯沒個準點,就不勞您費心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飛遍大院。
前院三大媽捅了捅閆埠貴:賈張氏還真敢惦記壹大爺?閆老西兒嗤笑道:老易精著呢,能瞧上那個又懶又饞的老貨?
可也有人覺得,這老狐狸配母夜叉倒是天造地設。
賈張氏碰了釘子,氣得直跺腳:呸!不識抬舉的東西!
就在大夥以為這出戲唱完了,誰知次日天剛擦亮,孫寡婦的嗓門就炸開了:壹大爺的心意領了,我家來寶和老巴子不缺這口吃的!
等好事者趕到前院,隻看見個倉皇逃竄的背影,和孫寡婦緊閉的房門。
三兩個早起的前院鄰居交換著眼色,這場大戲看來還沒落幕呢。
早起就愛在院裡侍弄花草的閆埠貴瞧得真真切切。
天剛蒙蒙亮,他就看見易忠海匆匆出門。
不多時又折返回來,手裡拎著熱騰騰的包子油條。
閆埠貴正納悶這些早點明顯不止一人份,忽見易忠海沒回中院,反倒往前院孫寡婦家走去,抬手敲響了斑駁的木門。
當時孫寡婦正在生火做飯,開門後兩人低語片刻。
閆埠貴豎起耳朵還沒聽清,突然被孫寡婦一嗓子震得差點摔了花鏟:用不著您假好心!這下全院都知道了——堂堂八級鉗工大清早給寡婦送吃食,結果碰了一鼻子灰。
院裡人麵麵相覷,最近這院子是越來越熱鬨。
有好事者偷瞄中院的賈張氏,那老虔婆前些日子還想跟易忠海搭夥,這會兒臉上怕是要掛不住。
誰成想易忠海轉頭去獻殷勤的對象,竟是帶著倆拖油瓶的孫寡婦。
要是這三位模樣周正些,活脫脫就是茶館裡說的三角戲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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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班路上大夥兒還津津樂道,都等著看這出戲怎麼往下唱。
晌午院裡清淨下來,幾個婦人湊在前院納鞋底。
三大媽忍不住問起早晨的事,孫寡婦把針往頭發上一抹:那老不修說給我家老巴子和來寶帶早飯,當我孫家是要飯的?她故意拔高嗓門,就是要讓左鄰右舍都聽見——寡婦門前雪,得自己先掃乾淨。
有人嘀咕易忠海好歹是廠裡模範,幫襯鄰居也正常。
三大媽嗤笑道:真要幫忙早乾什麼去了?蘇技術員前陣子送東西怎麼沒人嚼舌根?眾人恍然,年輕有為的蘇平安家中有美眷,幫扶鄰裡那是善意。
可易忠海這鰥夫突然獻殷勤,分明是......
雖然話沒說完,但大家都明白了。
言下之意是孫寡婦現在帶著兩個孩子,易忠海條件也不錯,兩人搭夥過日子並非壞事。
孫寡婦搖頭道:
易忠海那人啊,以前看著還行,其實都是裝出來的。
現在誰不知道他缺德?
這種人,我可不敢招惹!
三大媽附和道:
可不是嘛!
現在院裡人都清楚,老易那人真不行。
他最看重的就是養老,先前對傻柱好後來又坑他,不就是為了養老嗎?
如今盯上孫家,八成是衝來寶來的。
想想一大媽在世時,
易忠海就是個甩手掌櫃,孫家這些年都過來了,何必自找麻煩?
這番話讓眾人恍然大悟。
畢竟易忠海多年維持的人設剛剛崩塌。
最近院裡發生太多事,他的地窖問題暴露後,很多人都還沒回過神來。
......
議論持續到晚上。
易忠海可能覺得難堪,下班後沒直接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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