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人愁眉苦臉,他時不時拿出肉罐頭分給孩子們吃,心裡那股優越感直往上冒。瞧他們那副德性,整天就想著占便宜。許大茂翹著二郎腿對錢芳說,現在這年頭,錢可不是省出來的,得靠本事賺。錢芳深以為然地點點頭,連她都察覺到世道變了。
沒過多久,傻柱帶著人蔫頭耷腦地回來了。
就拎著半袋小米、幾根光禿禿的豬骨頭和些土豆。
院裡人湊上來問,傻柱沒好氣地甩甩手:菜場早被搬空了,這些沒人要的骨頭現在比肉還貴,粗糧賣得比細糧都金貴,能搶到這些就不錯了。
易忠海瞅著那點東西,氣得直跺腳。
五十塊錢愣是隻買回二十來斤小米、十多斤土豆和六七斤沒肉的骨頭,擱平時連五塊錢都不值。這群發國難財的黑心肝!易忠海罵罵咧咧,眾人也跟著附和,可肚子餓得咕咕叫的聲音比口號響多了。
傻柱支起大鐵鍋熬骨頭湯,好歹飄出點兒肉香。
院裡人眼巴巴守著鍋台轉,突然一股麻辣鮮香順著風飄過來——隔壁蘇平安家竟然在做五香小龍蝦和清蒸螃蟹!香味竄進鼻子,饞得人直流口水。這蘇平安又弄螃蟹?大雨天的哪兒來的?
人家本事大著呢,你管得著麼!
雖然嘴上這麼說,可眾人盯著傻柱的眼神都帶上了懷疑——不是說外麵啥都買不著嗎?該不會是這小子私吞了錢吧?
眾人對蘇平安的特別早已習以為常。
然而習慣歸習慣,聞到香氣時,誰都忍不住嘴饞。
人群中,小當悄悄拉著妹妹槐花往外溜。
槐花心裡發虛,儘管沒人注意她們,但她還是擔心自己做的事會讓院裡的人不高興。
她小聲問小當:
“姐,這樣不太好吧?大家都在院子裡,就咱倆跑出來……”
“而且傻爸和媽本來就跟平安叔不對付,要是被他們知道,以後不管我們怎麼辦?”
槐花的臉上寫滿憂慮。
小當拉上妹妹,本就是為了多個擋箭的,哪會輕易被她勸退。
她壓低聲音反駁:
“你傻啊?看看院裡那點吃的,剩些骨頭渣子,連肉都沒幾片,還一堆人搶!”
“跟著平安叔多好,咱們也該為自己打算了。”
“他的本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又沒乾對不起院裡的事,隻是想以後過得好點,總不能一輩子靠家裡吧?”
槐花不得不承認姐姐說得有理。
凡是跟蘇平安關係好的,像孫寡婦和離婚的於莉,現在日子都不差。
雖然不清楚具體掙多少,但看她們每天帶回來的吃食,就夠讓人眼紅的。
隔壁院裡。
姐妹倆輕手輕腳溜到門口,小當探頭喊道:
“平安叔!我是小當,還有槐花,能進來嗎?”
她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自家人聽見。
幸好雨勢漸弱,否則這點動靜根本傳不進去。
蘇平安耳力極佳,瞧見門口鬼鬼祟祟的兩人,心裡早猜透她們的來意。
他故意笑著問:“喲,你倆有事?”
槐花滿臉窘迫,小當卻厚著臉皮湊上前:
“平安叔,我們那邊連口吃的都沒有,實在餓得不行了……”
“您看,我們都餓一整天了!”
想起上次討要螃蟹的經曆,小當雖然當時遭了罪,回憶起來卻莫名興奮。
此刻有槐花在場,她膽子更肥,直接蹭上前挽住蘇平安的胳膊搖晃起來。
槐花看得目瞪口呆,緊張地望向木屋門口——裡頭分明有好幾個人!
這要是被人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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