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住一院,秦淮茹這般虎狼之年,回想昔日傻柱的殷勤,對比現今冷落,易忠海自然心知肚明。
時日一久,他決意尋求轉機。
——
京都陋巷深處,汙水橫流,腐臭彌漫。
易忠海捏著從電線杆揭下的泛黃廣告,循址而至。
此般破敗胡同在城中已屬罕見。
他蹙眉屏息,又暗忖:正因怕人知曉,才特選這偏僻之地。
幾番繞轉,終見廣告所述門牌。
眼前單間矮房搖搖欲墜,院中飄來苦澀藥香,易忠海稍感寬慰:
許是隱世高人?
指節剛觸門板,木扉自開。
院內老者身著墨綠厚襖,銀發矍鑠,石桌堆滿草藥,繩上晾曬的根莖隨風輕晃。老先生……”
易忠海甫開口,便被截斷。不必多言!”
老者捋須而笑,“汝之來意,吾已洞明。”
“年歲至此,力不從心乃常事。
然既遇老朽,便是機緣。”
他撫過桌上藥籮,慨然道:“昔年老夫同受此困,蒙先祖醫典啟迪,窮儘半生研得回春妙方。”
“亂世不敢顯山露水,而今終可濟世。”
“說罷——”
“欲複幾分少年狂?”
易忠海愕然僵立。
(棒梗匿於巷尾牆根,窺探著院內詭譎一幕。
)
易忠海聽著對方充滿理解的話語,心中湧起一種找到知己的溫暖。
原來這位看似高深的人物,也曾經曆過與自己相似的無奈時刻。
老人觀察著易忠海動容的神情,暗喜計劃已成功大半。
接下來就看能從這老主顧身上榨出多少油水了。
得抓住這大好時機!
這套說辭他已用過無數次。
其實帖在牆外的廣告單寫得明明白白:
百年中醫世家,專治男科隱疾,助您重振雄風
會尋到此處的人,所求為何不言自明。
更別說眼前這位須發斑白的訪客——
這把年紀還來求診的,倒真是頭一回見。
騙子暗自嘀咕:
這老家夥黃土都埋到脖子了,怎麼還有這等心思?
生意火得出乎意料。
自製的藥丸早已售罄,卻還要擺出專業架勢:
病症因人而異,必須對症下藥。
祖傳秘方恕不示人。
明日來取藥便是。
又特意強調:
藥材金貴,虎鞭鹿茸皆是稀罕物...
易忠海聽得連連點頭,對這番說辭深信不疑。
當提到三個療程百元時,
老者竟毫不猶豫預付了二十元定金,
這闊綽出手讓騙子都吃了一驚——
尋常人一周工錢不過如此。
待老者離去,騙子正摩挲著鈔票竊喜,
忽見一個痞氣青年闖入門來。
他迅速藏好錢財,堆起職業性的笑容:
不必多言,您的情況我完全...
棒梗狠狠踹了騙子一腳:
“明白個屁!”
“騙人騙到老子頭上了。”
“再廢話,信不信燒了你這個破地方?”
“說,剛才那老東西來乾嘛的?”
騙子渾身一哆嗦。
心知碰上硬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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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收起裝模作樣的表情,諂媚地笑道:
“小兄弟,我就是混口飯吃。”
“您問那人...不知您和他什麼關係?”
“關你屁事!問你什麼答什麼!”
騙子暗暗叫苦。
這些街溜子比公安難纏多了。
公安忙著大事,懶得管他們這種小騙子。
可這些小混混逮著機會就往死裡整,要錢不說還得挨揍,鬨到派出所他們更心虛。
棒梗最近整天在街上晃悠。
剛才撞見易忠海鬼鬼祟祟的打扮,立即跟了上去。
見老東西偷看電線杆廣告,還撕了張紙條摸進這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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