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的提議得到眾人的一致認同，三人互換了位置，重新探查這家人的底細。
夜深人靜裡，呼嚕聲偶爾還能聽到兩聲；屋簷下到處掛著燈籠，燭芯忽晃跳躍。怎麼看都是入夜後的尋常模樣。
幾人比剛才看得更仔細，似乎並沒有反常的地方，但……好像更不對勁了。
“剛才院兒裡掛燈籠了？”
片刻後，三人再次聚首。本想趴在牆頭用手勢交流，奈何天色太暗根本看不見，隻好從牆頭上下來湊到一塊兒說話。
“好像沒有吧？還特麼是白的，誰家大過年掛白燈籠啊？”
禿子說得篤定，那玩意兒明顯得跟他腦瓜子上長虱子似的，想不注意都難。
“我敲！這宅子有點邪性啊。”
王小膽兒人如其名，人長得五大三粗跟頭熊瞎子似的，偏偏膽子小得還不比小指甲蓋兒大。這還沒看著啥呢，他已經開始害怕了。
“別自己嚇自己，興許那燈籠本來就在，咱自己沒注意而已。”
榔頭還算冷靜，不過，這院裡究竟是什麼情況更要摸摸清楚。
這次，王小膽兒說啥都不肯自己待著，無奈，禿子和榔頭隻好拉著他一起，省得有個風吹草動，他自己先把自己嚇倒了。於是，胡家某角落的牆頭上，再次冒出三顆腦袋瓜。
三個人六隻眼，一眨不眨地關注著院裡風吹草動，生怕眨眼的工夫就錯過什麼。於是，三人眼睜睜看著廊下的燈籠從淡淡的昏黃，變成幽幽的綠。
“鬼、鬼火？”
王小膽兒嚇到失聲，用氣音說話都哆哆嗦嗦的，手腳發軟，差點從牆頭上摔下去。得虧禿子和榔頭倆人拽了他一把，三人齊齊驚出一身冷汗，沒注意到那模糊不清的呼嚕聲不知什麼時候停了。
“小五是不是說把這玩意兒留著守歲的時候用來著？”
李氏看著窗外一片綠油油的一片，老牙咬得咯吱作響。
“嗯，臭小子還說那臘裡放了啥能變色的粉兒來著。”
胡老漢毫不留情就把小五給賣了，一點沒有心理負擔，誰讓那小子把老婆子嚇成那樣的？還有這燈籠，要不是大家有準備，高低又得嚇出個好歹來。
沒睡的不止老兩口，除了一餅這個睡著就折騰不醒的，都在盯著那綠油油的窗戶看。
胡興一手捂住媳婦兒的眼睛。
“別看，臟眼睛。”
一手扯過枕巾一把蓋住了一餅的小肉臉，看了兩眼又怕把兒子捂死，又把枕巾卷起了個邊，露出一餅的小鼻子和小嘴兒。小娃子砸吧砸吧嘴翻了個身，依然睡得四仰八叉。
而文小點正拉著胡旺興致勃勃地討論這陰間玩意兒還能咋個用，被強拉到窗前的胡旺，一張臉綠得讓人心慌，嘴上卻認認真真的回答著文小點各種天馬行空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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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發把銀子護得死緊，生怕給媳婦兒留下什麼心理陰影，用被子把人裹得就剩個鼻子露在外麵，手有一搭沒一搭的拍著安撫。銀子好奇啊，這死玩意兒就是不給她看，都快把她哄睡著了。
銀子想看看不到，小五不想看，卻被怨種四哥掰著腦袋扒著眼睛的非要讓他看兩眼自己的傑作，胡達的想法很簡單，就是讓他直麵自己造出來的禍害。
而，緊急躲藏的初一、十五、初七和初十，完全把這東西當彩燈看了，連初十都不裝打呼嚕了，好奇這玩意兒是咋造出來，能變色的那玩意兒放燈油裡能不能好用。
王小膽兒沒摔下去，可快嚇哭了，嘴裡道德經接著大悲咒不停的念叨，榔頭和禿子不得不把人拽下去連哄帶嚇的安撫好了，再次爬上牆頭。
入眼就是藍哇哇的一片，這次，禿子也覺得這宅子邪性了。十個人換一個都沒這麼快的動作吧？好家夥，就說兩句話的工夫，又變藍色的了。
這回任憑禿子和榔頭再怎麼說，王小膽兒都不想多留了，實在安撫不下來，三人隻好打道回府，回去先把情況說清楚。
牛老二把仨人罵了個狗血淋頭。
“娘了個信球的，真要又這邪乎事兒，老子早讓野鬼索了八百回命了！刀尖兒上舔血的人，怕個屁的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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