幫過自己的，胡家都在心裡記著呢。也就是初一初十常年在外不著家，不然照李氏的性子，起碼能把他倆喂胖兩圈。
眼下難得初一朝他們張回嘴，李氏哪怕心裡沒底，也沒讓初一的話掉地上。
“行啊，你說吧，啥事兒？”
隻是，這幾個孩子本事都不弱，能有啥事兒需要自己這個老婆子幫忙的？
“那個……”
話都說到這兒了，初一忽然就扭捏上了，還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看上了個姑娘，想托嬸子幫著問問姑娘家的意思。”
屋裡安靜了一瞬，初一眼見著婦人們的眼睛比先前亮了數倍不止，忽而生出了些如芒在背的感覺來。
“哪家的姑娘？我認識不？多大年歲了？人姑娘看上你了沒？我去走個過場還是幫你說好話？”
李氏一連串的問題問出口，狠狠鬆了一大口氣。初一這孩子也是，架子端得那麼嚴肅，還以為是啥難事呢，結果，就這？
就在嘴邊的話如鯁在喉，卡得生疼。以前不覺得有什麼，看上了就是看上了，不是琢磨怎麼防著被人截胡，就是想著怎麼把人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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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聽的李氏問起姑娘芳齡，突然就覺得自己挺禽獸的。
“是、是……”
罷了罷了，伸頭縮頭都是一刀，豁出去了！初一眼一閉，心一橫，脫口而出。
“村長家的小閨女，麥子姑娘。”
果然，大家眼神裡都是對他老牛吃嫩草的譴責，但，也僅此而已了。
“哦，是麥子呀。轉過年也十八了，年紀倒是夠了。不過……”
李氏的聲音聽上去很平靜，但說到一半卻又忽然停下，認真思忖片刻，才又重新開口。
“初一，你和村長家都是知根知底的人家，也都與我家走得近，有些話可能不好聽，但我得說在前頭。”
“嬸子您說，我聽著呢。”
“你比麥子大了一輪，為何從未娶親？成婚後，還會一年半載不著家嗎？”
村長家也就一兒一女，可能是孩子少的緣故，村長對閨女兒子從來都是一樣的疼。閨女遠嫁或受夫家冷落，村長是絕不同意的。
倆問題，初一哪個都回答不了。隻默默把頭轉向了明宣禮。
“你娶媳婦兒看他眼色乾啥？跟他有啥關係？”
隻要跟明宣禮能扯上半點關係的事，明大爺總是比別人快那麼一步。
“確實……有點關係。”
這次，明宣禮終於有了點當主子的樣，主動接話了。
“照先前的規矩，初一他們都不準許成親，如今這條沒了。至於辦差，事兒能辦好怎麼都行，其餘的你自己掂量著來。”
末了，又補了一句。
“隻要別跟我要錢。”
有了這話，初一心裡就有數了。
“嬸子，我在村長隔壁置辦了個院子，往後非必要不外出辦差。”
李氏決定第二天就去村長家走一趟探探口風，等事情說定了，再讓王媒婆幫著張羅。幫忙歸幫忙，費心費力就算了。胡旺胡發的婚宴她都推給張蓮了，才不會給別人忙活。
晚飯的時候，初七沒出現。李氏問起，十五說，他跟著十七去剿匪了。實際是被十五揍了一頓，屁股腫得老高，實在沒臉見人。
小五現在挨罰都不打屁股了，十五卻專往初七的屁股上招呼，揍了一百多下，屁股也就腫兩天而已。這一波，十五賺的不是傷害，而是羞辱！
最起碼，初七三天內都沒臉見人。大半年都得躲著他走！
初十去找老田討傷藥，小五還問來著，初七為啥要造謠。
“哪是造謠啊。十五哥要出任務，正巧趕上貓要下崽兒，不放心就托大廚房的嬸子多看顧些。初七路過聽了兩耳朵，就成這樣了。”
這個原因……還真是出乎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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