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霄聞言，緩緩深呼吸一口綿長的氣息，似是在平複心中複雜的情緒。
片刻之後，他神色無比鄭重，字字沉重地開口作答。
“實不相瞞，我與項擎天前後總共交手三次。
對方展現出的實力，都截然不同，一次比一次讓人絕望。
第一次交手之時，我與他勢均力敵，攻防之間各有優劣。
最終僅僅是以微弱差距惜敗。
可第二次交手，項擎天的實力再度暴漲，我已然徹底落入下風，全程被其壓製。
隻能苦苦支撐、勉強周旋，毫無反擊之力，最終毫無懸念地落敗慘敗。
至於第三次，也是最近一次交手。
那一戰之中，我幾乎全方位壓製，從頭到尾都沒有半分還手的餘地，隻能被動防守。
最終若非依靠丹黎聖尊親手贈予的護身至寶拚死護體，我根本無法全身而退。
若是非要論及勝算，第一次交手，我有四成半的勝算，尚有一戰之力。
第二次交手，我僅剩兩成勝算，翻盤希望渺茫。”
“至於第三次交手，麵對彼時的項擎天，我連半分勝算都沒有。”
當淩霄這番坦誠的話語徹底落下的瞬間，整座熱鬨沸騰的七星台，瞬間再度陷入死寂。
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皆是屏息凝神，臉上布滿了駭然。
死寂過後，滿場細碎的驚疑聲悄然響起。
“怎麼會這樣？這勝算為何還越來越低了。”
眾人皆是滿臉的嘩然，滿臉的不可思議，畢竟以淩霄桀驁不馴的性格來看，這話怎麼聽也不像是從他嘴裡說出來的。
可恰恰因為些話是從淩霄這位頂尖天驕的口中道出，才最能印證項擎天的真實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在此之前，在場諸多修士心中雖都知曉項擎天修為絕倫、天賦逆天，但始終沒有一個明確的概念。
在屢次與項擎天交手、向來心高氣傲的淩霄，都坦然承認自己被對方碾壓得毫無還手之力時。
這一刻，所有人心底殘存的那點僥幸，徹底煙消雲散。
眾人終於真切意識到，他們所要麵對的對手，根本不是尋常同輩天驕，而是一個超脫世俗認知的絕世妖孽。
淩霄望著神色各異的眾人，臉上滿是無奈，最終隻能緩緩吐出一口悠長的濁氣，對著在場一眾天驕無奈地攤了攤手，眼底滿是唏噓。
“諸位道友，我絕非刻意誇大其詞、聳人聽聞。
毫不自誇地說，在遇上項擎天之前，我淩霄年少成名，縱橫同輩之中，從未將任何同輩修士放在眼裡。
同輩交鋒，我從未一敗。
可最終的結果，大家全都親眼所見。
我前後三度與項擎天正麵交手，每一次都拚儘了全力。
可結局無一例外，皆是屢戰屢敗，輸得顏麵儘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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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落敗之後，我從未心生懈怠，反而知恥而後勇，閉門苦修，摒棄一切雜念，傾儘所有資源閉關苦修。
一心隻為彌補差距，盼望著有朝一日能夠正麵擊敗他，洗刷戰敗之恥，但世事往往不儘人意。
即便我苦修精進，拚命追趕，與項擎天之間的差距非但沒有縮小，反而被越拉越大。”
說到此處，淩霄的聲音帶上了幾分茫然與自我懷疑。
“無數個閉關苦修的日夜，我都在反複自問，到底是我自身天賦太過平庸，根本跟不上他的腳步。
還是我修行不夠勤勉，付出的努力尚且不足？
有段時間我甚至深陷自我懷疑的泥沼，道心數次瀕臨動搖破碎的邊緣。
萬幸的是還有在場諸位一眾天驕作為參照，我才得以穩住道心，沒有徹底沉淪。
因為毫不誇張地講，在與少宮主交手之前，除卻項擎天一人之外。
我依舊是不羈山年輕一輩當之無愧的第一人，放眼整個修行界的同輩修士，依舊是最頂尖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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