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約莫十六七歲年紀,鵝蛋臉,眼睛很大,此刻因咳嗽而泛著水光,顯得楚楚可憐。
她的容貌,竟與那日安陸鎮鎮守劉嵩描述的其女劉菁有七八分相似!
阮喃喃“咦”了一聲,低聲道:
“師兄,你看那個姑娘,是不是劉鎮守家的…”
陸雲霽也認了出來,點了點頭。
看那少女病容憔悴、主仆二人六神無主的模樣,倒是應了當日劉嵩的請托。
李沐風自然也聽到了,目光掃過那少女,微微頷首:
“氣色不佳,肺經有損,確是痼疾。”
正說著,那少女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竟似喘不過氣來,臉色憋得青紫,老仆嚇得手足無措,連連拍著她的後背。
陸雲霽見狀,眉頭微蹙,起身走了過去。
阮喃喃也趕緊跟上。
“老人家,可否讓在下看看?”
陸雲霽走到桌前,聲音儘量放緩。
那老仆福伯正急得團團轉,見有人過來,先是警惕,待看到陸雲霽氣質清俊不似惡人,又帶著個靈秀的小姑娘,稍鬆了口氣,忙道:
“這位公子,我家小姐舊疾複發…”
陸雲霽並未多言,伸出右手食指中指,輕輕搭在少女手腕脈門之上。
《逍遙遊心篇》內力蘊含著一絲生機,極其細微地探入其經脈之中。
少女的手腕冰涼,被陌生男子觸碰,蒼白的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卻因咳嗽無力反抗,隻得微微側過臉去。
片刻後,陸雲霽收回手,心中已有數。
這少女確是肺部有嚴重舊傷,且似乎中過某種寒毒,纏綿不去,導致體質虛弱,極易引發咳喘。
並非尋常藥材可治,需以精純內力輔以特定手法疏通經脈,化去寒毒,再慢慢溫養。
這對於精通醫術、內力又至純至厚的他而言,並非難事。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隨身攜帶的小瓷瓶,倒出一枚自己煉製的“培元固本丹”,遞給福伯:
“將此丹喂你家小姐服下,可暫緩咳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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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將信將疑,但見小姐實在難受,隻得接過丹藥,小心喂少女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股溫和的藥力迅速散開,少女劇烈的咳嗽竟真的慢慢平息下來,呼吸也變得順暢了許多,臉上恢複了一絲血色。
“多謝…多謝公子…”
少女聲音微弱地道謝,眼中充滿感激。
福伯更是驚喜交加,就要下跪磕頭: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陸雲霽連忙扶住他:
“…舉手之勞。”
他沉吟片刻,又道,
“…此地距鏡湖醫莊尚有數日路程。若信得過…我可嘗試為姑娘化解部分寒毒,或可減輕途中痛苦。”
他本性不喜多事,但既然答應了劉嵩,又恰好遇上,對方情況確實不佳,便打算出手相助。
福伯和少女聞言,又驚又喜,自是千恩萬謝。
李沐風在一旁看著,並未阻止,眼中帶著讚許。
楚懷素也微微點頭。
於是,飯後,陸雲霽便讓福伯將少女扶回房中。
他讓阮喃喃在一旁陪著,自己則凝神靜氣,以《逍遙遊心篇》的精純內力,緩緩渡入少女體內,小心地為她疏導淤塞的肺經,化去沉積的寒毒。
整個過程持續了約莫半個時辰。
結束時,陸雲霽額角見汗,內力消耗不小。
而那少女劉菁的臉色卻明顯紅潤了許多,呼吸悠長,竟沉沉睡去,顯然許久未曾睡得如此安穩。
“公子大恩大德…老奴…老奴…”
福伯激動得老淚縱橫,不知該如何感謝。
陸雲霽擺了擺手,又寫下一張溫養的藥方交給福伯:
“…按方調理…半年可愈。”
說完,便與阮喃喃離開了房間。
次日清晨,陸雲霽三人準備繼續趕路。結賬時,掌櫃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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