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五，你看這幅山水，筆法很是空靈。”
她指著一幅水墨畫說道。
畫上描繪的正是忘憂穀一帶的山景，雲霧繚繞，意境悠遠。
陸雲霽的注意力被畫作吸引，緊繃的神情漸漸舒緩。
攤主是位儒雅的中年文人，見陸雲霽對畫作感興趣，便上前攀談：
“公子好眼力，這是在下的拙作。若是喜歡，價錢好商量。”
陸雲霽輕輕搖頭，目光卻仍停留在畫上。
蘇南雪會意，溫聲道：
“先生畫功了得，將山間的靈氣都描繪出來了。我們還要去買些東西，稍後再來叨擾。”
離開畫攤，阮喃喃小聲對陸雲霽說：
“師兄要是喜歡，我們待會回來買就是了。”
陸雲霽卻微微搖頭：
“不必。”
雜貨鋪的掌櫃是個精乾的中年人，見到蘇南雪連忙迎出來：
“蘇大夫，您要的鹽和調料都備好了。最近新到了一批景德鎮的瓷器，要不要看看？”
蘇南雪挑選瓷器時，阮喃喃好奇地打量著店鋪裡的各種貨物。
忽然她注意到角落裡放著幾個造型奇特的香爐，便拉著陸雲霽過去看。
“師兄，這個香爐好像藥圃裡那隻經常來偷吃草藥的小狐狸啊！”
陸雲霽仔細端詳，那香爐確實雕成了一隻蜷縮著睡覺的狐狸模樣，做工精致，憨態可掬。
蘇南雪走過來，見狀笑道：
“喃喃要是喜歡，就買下來吧。放在房裡點安神香正合適。”
阮喃喃卻搖搖頭：
“我還是更喜歡四師姐給的藥香囊。”
說著拍了拍腰間的小香囊。
采購完必需品，三人終於來到了李記糕點鋪。
還未走近，就聞到一股甜香。鋪子前排著不長不短的隊伍，可見生意頗好。
阮喃喃踮著腳往前看，小聲數著：
“荷花酥、雲片糕、杏仁餅...師兄，你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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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霽望著店鋪招牌上龍飛鳳舞的“李記”二字，輕輕搖頭：
“隨意。”
排隊時，前麵一位大娘回頭看到蘇南雪，立刻熱情地打招呼：
“蘇大夫也來買糕點？今天的桂花糕做得特別好，要不要我先幫您買些？”
蘇南雪婉言謝絕：
“多謝大娘好意，我們排隊就好。”
那大娘卻不由分說地往前讓了讓：
“蘇大夫別客氣，您給我們看病從來都不收診金，這點小事算什麼。”
周圍排隊的人聞言也紛紛讓出位置，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著蘇南雪平日裡的善舉。
陸雲霽安靜地聽著，看向四師姐的目光中多了幾分敬意。
終於輪到他們，阮喃喃看著琳琅滿目的糕點，一時難以抉擇。
鋪子裡的夥計認得蘇南雪，熱情地推薦著：
“蘇大夫，今天的棗泥酥是新做的，還有這芝麻糖也很香。”
蘇南雪每樣都要了一些，又特意選了陸雲霽小時候愛吃的杏仁餅。
夥計打包時，悄悄多塞了幾塊糖糕進去，朝阮喃喃眨眨眼：
“這是送小姑娘的。”
從糕點鋪出來，日頭已經偏西。阮喃喃迫不及待地嘗了塊荷花酥，滿足地眯起眼：
“真好吃！師兄你也嘗嘗！”
陸雲霽接過阮喃喃遞來的杏仁餅，小口品嘗著。
熟悉的味道讓他想起小時候隨師父來鎮上的情形，神情不由柔和了幾分。
蘇南雪見時候尚早，便提議在鎮上走走。
他們沿著河岸漫步，夕陽的餘暉灑在水麵上，波光粼粼。
幾個孩童在河邊追逐嬉戲，看到蘇南雪都乖巧地行禮問好。
“四師姐真受歡迎。”
阮喃喃由衷地說。
蘇南雪淡淡一笑：
“醫者本分而已。”
路過一處茶攤時，攤主熱情地招呼他們喝茶歇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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