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透過竹窗,在屋內灑下細碎的金斑。
蘇南雪沏了一壺忘憂穀特產的“竹心茶”,茶湯清冽,帶著淡淡的竹葉清香,正好解暑。
唐小柒毫不客氣地盤腿坐在竹編的蒲團上,一口氣喝了半杯茶,然後長長地舒了口氣:
“活過來了!還是你們這兒舒服,又安靜又涼快,不像我們唐門,整天不是研究怎麼讓人悄無聲息地倒下,就是研究怎麼讓自己別先倒下,緊張兮兮的。”
阮喃喃挨著她坐,聞言立刻點頭如搗蒜:
“就是就是!我們無憂穀最好了!是吧,師兄?”
她尋求同盟般看向陸雲霽。
陸雲霽正端坐在稍遠一些的窗邊,聞言輕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他依舊不太習慣成為話題的中心,但比起唐小柒剛出現時,那緊繃的神經已經鬆弛了不少。
至少,他現在能安靜地坐在屋子裡,而不是想立刻遁走了。
唐小柒的注意力很快被桌上的點心吸引——那是蘇南雪之前帶回來的糖炒栗子,還有一些她自己做的茯苓糕。
她眼睛一亮,毫不客氣地拿起一塊茯苓糕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讚歎:
“唔!好吃!蘇師姐,你這手藝絕了!比我們蜀中‘一品齋’的點心師傅都不差!”
蘇南雪溫柔一笑:
“喜歡就多吃點,穀裡別的不多,自己種的糧食、采的野果做的零嘴兒還是有的。”
她看著唐小柒狼吞虎咽的樣子,又給她續了杯茶,
“慢點吃,別噎著。”
“我這是餓的!”
唐小柒咽下糕點,又開始剝栗子,
“你們是不知道,我為了早點到,一路上快馬加鞭,風餐露宿,人都瘦了一圈了!”
她捏了捏自己依舊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說得煞有介事。
阮喃喃被她逗得咯咯直笑:
“小柒姐姐,你明明看起來比在錦繡城時還圓潤了一點!”
“哪有!那是這衣服顯胖!”
唐小柒矢口否認,隨即又興致勃勃地掏出她那仿佛無窮無儘的零食包,
“來來來,嘗嘗我們那兒的燈影牛肉乾,還有這個,龍須酥,可甜了!陸師兄,你也嘗嘗?”
她拿起一包牛肉乾,熱情地遞向陸雲霽。
陸雲霽看著突然遞到麵前的油紙包,身體幾不可察地往後傾了傾,像是受驚的仙鶴。
他猶豫了一下,在那雙充滿期待的大眼睛注視下,還是伸手接了過來,低聲道:“……多謝。”
“不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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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柒笑得見牙不見眼,然後又變戲法似的拿出一個小巧的錦囊,遞給蘇南雪,
“蘇師姐,這個送你!”
“這是?”
蘇南雪接過,入手微沉,帶著一絲涼意。
“這是我用寒潭玄鐵和一些特殊藥材淬煉的‘冰魄針’,”
唐小柒解釋道,
“不是用來傷人的!你行醫的時候,遇到需要鎮痛的,或者高熱不退的病人,用這個刺特定穴位,效果應該不錯!我特意把鋒刃磨鈍了,保證安全!”
蘇南雪聞言,仔細看了看那幾枚泛著幽幽藍光的細針,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她行醫多年,自然能看出這東西的妙用,對於某些急症,這確實是能救急的好東西。
這份禮物,可謂送到了她心坎上。
“唐姑娘,這太珍貴了,而且如此用心……”
蘇南雪有些動容。
“哎呀,小意思啦!”
唐小柒豪爽地擺擺手,
“材料都是我自己攢的,功夫也是我自己花的,不值什麼。再說了,在錦繡城要不是你們,我可能就栽那兒了,這點小玩意兒算什麼。”
她這話說得真誠,讓蘇南雪對這位活潑過頭的唐門少女好感又增了幾分。
這時,圓寶循著蜂蜜的甜香,蹭到了唐小柒腿邊,用毛茸茸的腦袋拱了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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