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從席位上站起。他沒有走向太虛劍宗的發言席,而是徑直走到會場中央的天衡玄鐵正下方,轉過身麵對六大勢力的所有代表,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玄爐副洞主說太虛劍宗獨占虛冥族遺產。我手裡確實有一批虛冥族遺物,但那是我在暗淵據點、虛冥古墟和永暗星域用命換來的。太乙洞天想要,可以派人去永暗星域自己拿。至於包庇星空巨獸,不滅之魂從未吞噬過任何生靈,我有它在虛冥族封印中沉睡無數萬年的完整記憶影像為證。它就在殿外,隨時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盤問。若諸位還是不放心,可以按太虛仙域最古老的方式解決,煉丹仲裁。”
“煉丹仲裁”四個字一出口,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一瞬。那是太虛仙域在上古時代各方勢力爭鬥不休時定下的最古老規矩:當各方爭執不下時,以煉丹定勝負。勝者有理,敗者閉嘴。這個規矩已有數萬年未被啟用,但它從未被廢除,至今仍是太虛仙域公認的最高仲裁方式之一。太乙洞天的席位上,幾位長老的臉色同時變了變。煉丹仲裁對雙方公平,太乙洞天又是以煉器和煉丹聞名的宗門,若在煉丹上輸給一個劍修,那比在戰場上被擊敗更加丟人。但若拒絕,便等於在天衡玄鐵前認慫。
玄爐真人與幾位長老低聲商議了片刻,最終沉著臉站了起來,聲音冷硬地應戰:“好,就依你所言,煉丹仲裁。太乙洞天以煉丹立宗,若在煉丹上輸給你,我等無話可說,虛冥族之事就此罷休。但若你輸了,不滅之魂、虛冥族遺物、你在永暗星域得到的一切,全部交出。”
“成交。仲裁之日,在此地開爐,六大勢力共同見證。”江辰說完轉身走回太虛劍宗的席位,劍玄真人睜開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揚,什麼都沒有問。
回到太虛劍宗後,江辰直接進了藏經閣最頂層的劍道禁典區。宗門的丹道典籍雖不如太乙洞天那樣自成體係,但太虛劍宗曆代先輩中也出過好幾位以劍道入丹道的奇才,他們在丹道與劍道的交叉領域留下了不少珍貴的著述。他從那些泛黃的古籍中翻出了一部名為《劍火煉丹術》的殘篇,作者是數萬年前一位同時精通劍道和丹道的太虛劍宗前輩。這位前輩在書稿中係統闡述了以劍意取代丹火淬煉藥材的獨特理念,可惜書中關於最關鍵的火候掌控部分缺失了大半。他又在藏經閣中搜尋了數日,將其他幾部關於星辰法則與丹道融合的典籍逐一翻閱,逐漸在識海中勾勒出一條模糊的煉丹路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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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的突破口來自他從虛冥古墟和永暗星域帶回的那些虛冥族遺物。他在整理歸墟遺物時,發現了幾枚記載虛冥族煉丹秘法的殘破玉簡。虛冥族並非隻擅長創造巨獸和陣紋,他們在煉丹領域同樣有著遠超這個時代的造詣。虛冥族不修丹火,他們以虛空法則本身作為淬煉工具,將藥材置於被精準控製的虛空裂隙之中,以空間崩塌產生的極端壓力和虛空本源能量剝離雜質、提純精華。這種淬煉方式與太虛仙域正統丹道截然不同,但淬煉效果極其驚人。他將虛冥族的虛空淬煉手法與太虛劍宗的劍火煉丹術相互印證,又融入萬星淬仙訣的星辰法則作為第三重輔助,花了大量時間反複推演、反複試煉,終於摸索出一條將三者融合的全新煉丹路徑。
兩隻噬天蟲在備戰期間同樣功不可沒。江辰將從暗淵據點帶回的大量廢棄材料,碎裂的骨傀殘骸、報廢的暗淵合金裝甲、在戰鬥中回收的殘破陣盤碎片,全部堆在它們麵前。它們在第三次進化後能夠吞噬這些材料並產出純度極高的虛空仙金粉末,這種粉末恰好是虛冥族煉丹秘法中記載的頂級輔料。市麵上任何一家藥鋪都買不到,因為根本沒人知道如何煉製,它需要用虛冥族的虛空淬煉手法進行二次提純,整個太虛仙域能完成這道工序的,除了他和不滅之魂,恐怕找不出第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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