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從他們中間穿過去,像穿過一道破竹簾。斷牙當時就站在門裡,臉漲得通紅,想跑又不肯跑,最後被江辰一記龍抬頭打在肋下,整個身子橫著撞破了半邊門框。那之後,城西也就安分了。斷牙沒再露麵,也沒人知道他去了哪兒。
短短數日,天龍市的黑道像被一把極快的刀整個削了一遍。那些盤踞了幾十年的老幫派,不是散了,就是並了。北倉的旗從北區一路插出去,連南城貨運港那些原來姓鄭的碼頭,如今也都向北倉交一份極薄的“停靠費”。江辰把這些事全甩給了林小北和石頭,自己仍每天打拳、喂鴉、修呼吸法。他像天龍市地下世界的一根定海針,什麼風浪到了他這兒,都成了過堂風。他知道這樣的局麵未必能長久,他也並不怕它變。他手裡沒有旗子,隻有一群少年,和一隻會吃鐵的三足小鴉。可北倉的名號就這麼立住了。像北區那些從牆縫裡長出來的野草,給點雨水,便猛了命似地往上躥。
江辰在青龍會庫房裡搜出來的晶礦幣,比他預想的多出一大截。鄭青龍盤踞天龍市南部多年,明麵上做的是倉儲貨運,暗地裡的賭檔、私礦、異獸材料買賣,每一條線都像埋在暗處的血管,源源不斷地給他泵血。那些用鐵皮箱封好的晶礦幣,整整碼了半間庫房。江辰把能帶走的全帶走了,又讓林小北分批運回北倉,像螞蟻搬家一樣,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青龍會數十年的家底全搬進了舊船廠的那排暗室裡。加上鐵刀幫時繳獲的,再算上後來收編各處小幫派時按規矩交上來的“押命錢”,北倉能動的晶礦幣已經堆成一座小山。江辰沒有動那些錢的心思,也不讓下麵的人亂花。他隻留出足夠北倉三個月開銷的部分,餘下的,全部喂給了造化玉碟。
那幾日,江辰幾乎是日夜不停地為玉碟補充能量。晶礦幣一枚接一枚地在他掌心裡化作飛灰,濃鬱的宇宙能量如溪流般從四麵八方彙入玉碟。玉碟表麵的裂痕越來越亮,像一汪深得發黑的水,慢慢被擦得透亮。到第七天夜裡,玉碟忽然發出一聲極清越的嗡鳴,整間石室都被一層淡金色的光映得亮如白晝。江辰隻覺一股極龐大的信息流從玉碟湧入腦海,推演完成了。兩門全新的功法如兩柄剛出爐的刀,安安穩穩地停在了他的識海之中。一門是《遊龍九閃》,一門是《崩山肘》。遊龍九閃極重身法,以極短距離內的連續位移為核心,九閃連環,暗合九宮之位,練到高深處,近身戰中幾乎無人可以鎖定。崩山肘則是純粹的攻擊型戰技,將全身勁力灌注於肘部,一肘砸下,如崩山裂石。兩門功法一個主攻,一個主身法,皆是六級戰士層次中頂級的戰技。江辰若將兩門功法同時練成,整體實力將直接攀升至六級巔峰,距離七級戰士隻差最後一層窗戶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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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練崩山肘。那東西悟透要快得多,說穿了就是勁力運用的另一種極致。江辰此前練拳,走的是“活”,勁力如水,無孔不入;崩山肘要的卻是“整”,要把全身的力道像一座山一樣砸出去。他以左手固定身體中線,右肘為鋒,反複在倉庫前的廢鋼板上試招。頭幾回,那半尺厚的鋼板紋絲不動,隻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像被什麼巨獸撞了一下。江辰不著急。他每日照舊打拳,照舊運息,等到第十天再練崩山肘時,他試著一肘砸向一塊立在牆角的舊鋼砧。那一肘落下,鋼砧中心竟凹下去一個極清晰的肘印,周圍裂紋如蛛網般蔓開,整個鋼砧像被人用巨錘從中間砸了一記。江辰揉了揉手肘,知道這崩山肘已入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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