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浩掙紮著想爬起來。他右手兩根手指被小金啄斷,鮮血淋漓,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驚恐。他從未想過局麵會這樣翻過來。
“等、等一下……”他嘶聲道,“我爺爺是聯邦東區議員!你動了我,出去以後你,”
江辰沒有等他說完。
一肘。
崩山肘全力砸在秦浩右肩。肩胛骨碎裂的聲音沉悶而乾脆,像是踩碎了一片厚冰。秦浩整個人被這一肘砸得趴進地裡,慘叫還沒出口就痛得背過了氣。
江辰蹲下身,看著秦浩慘白的臉。
“你比王鵬強一點。”他的聲音很淡,像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也就一點。”
他抬手按在秦浩的手環上,替他發送了棄權信號。紅光從秦浩手腕上亮起,映得他扭曲的麵孔如惡鬼一般。
江辰站起身,將禁武環從石縫中撿起,拿在手裡看了一眼,收進了衣袋中。
小金落回他的肩頭,暗金色的羽毛在火光中流轉著溫潤的光澤。它低頭蹭了蹭江辰的耳垂,發出一聲極輕的鳴叫。
江辰偏頭看了它一眼。
“醒得挺及時。”他說。
他轉身走入支道,腳步聲在黑暗中漸行漸遠。
身後,蟲巢空洞重歸寂靜,隻剩那堆快要熄滅的餘燼,在血腥與夜風中明滅不定。
秦浩被軍方救援隊抬走之前,江辰已經從他身上搜走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枚隻有拇指大小的加密通訊器,外殼黑沉,沒有品牌標識,隻在邊角處壓印著一枚極小的咬尾蛇紋章。與他在廢棄礦道鐵籠上看到的一模一樣。
通訊器被生物鎖保護著。江辰沒有嘗試破解,他直接把秦浩的斷指按了上去,那根被小金啄斷的手指還沾著血,溫度未散。通訊器微微震動,屏幕亮了起來。
裡麵的信息不多,多數已被自動刪除,隻剩下幾條帶延遲發送標記的加密留言。江辰一條條點開,目光越來越沉。
第一條:
“貨已入巢,待高考結束後從第三層東側運出。”
第二條:
“軍方有人盯著,別走地麵。”
第三條:
“收貨方要活體,別用蟲餌。途中若遇考生,自行處理。”
江辰將通訊器捏在掌心,沉默了很久。
貨已入巢。第三層東側。軍方有人盯著,別走地麵。
三條消息拚出的圖景冷得讓人發寒。
高考考場,蟲族巢穴,數十萬考生還在裡麵。有人就這麼把“貨”運了進來,藏在最深處的第三層,等考試一結束,就趁機混在軍方清剿和撤離的混亂中把東西運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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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軍方有人盯著”這五個字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白爺身後的走私網絡,不僅沒被軍方抓,反而有人在高處替他們望風。那個在廢棄地鐵站裡經營異獸籠子和地下賭場的白爺,從來都隻是這張網的冰山一角。
江辰將通訊器收進最貼身的內袋,臉色沉如寒鐵。
他想起自己進入考場前,沈輕語說過的話,軍方已經注意到你了。他當時隻當這是警告,現在想來,那“注意”可能遠比他以為的更複雜。
有人在盯著考生,也有人在盯著走私線。軍方內部有兩股力量,至少兩股。
“水真深。”江辰低聲說。
小金落在他肩上,剛完成第二次蛻變不久的它,對能量氣機的感知比之前敏銳了數倍。它似乎察覺到了江辰心頭那股冷意,輕輕用喙蹭了蹭他的頸側。
江辰抬手摸了摸它的羽毛,指尖傳來暗金色的溫潤質感。
“這兩天,分數繼續拿。”他說,聲音很輕,卻像在給自己定一條不會動搖的規矩,“走私線,也要跟。”
他知道,追查白爺這條線,遠比在考場裡拿分危險得多。可正因如此,他才更要跟。
考場最深層,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正在黑暗中蠕動。若他真的要在清剿日到來之前走到第三層,那麼遲早會與這條走私線正麵相撞。
“也好。”他望著幽深的礦道儘頭,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冷意,“賬,一起算。”
考試第十四天。
軍方發布第二次積分榜。
這一次,沒有提前預警,沒有通知。所有考生的手環在同一時刻亮起,藍色光屏在黑暗中接連綻放,像是地底深處忽然浮起一片冷光浮萍。
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一瞬。
分0086,軍破:名一第·
分0045,月銀:名二第·
分0005,狼赤:名三第·
分0574,蛇青:名四第·
分0164,山重:名五第·
分0834,羽墨:名六第·
分0014,辰北:名七第·
分0893,鴉白:名八第·
分5983,星南:名九第·
分0073,壁鐵:名十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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