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腦海裡總是冒出陸斯年的臉。他遞給她熱水時專注的眼神，他替她擋喪屍時可靠的背影，還有他生氣時抿緊的唇線。
蘇晚晚用力掐了自己一下，把那些畫麵全部掐斷。
“別想了。”她小聲對自己說。
那些都是帶著鎖鏈的溫柔，她要不起。
夜越來越深，火堆漸漸弱了下去。劉梅走過來，偷偷把一小塊餅乾塞到蘇晚晚手裡。
“吃吧，別讓周震看見。”劉梅壓低聲音說。
蘇晚晚看著手裡那塊餅乾，愣了好幾秒，然後輕聲說了句謝謝。劉梅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到自己的位置躺下了。
蘇晚晚把餅乾掰成兩半，先收一半進口袋，另一半放進嘴裡。餅乾很乾，她嚼得很慢，喉嚨裡像有砂紙在磨。
“等天亮了，我就走。”她對自己說。
可是外麵到處都是喪屍，她能走到哪裡去？
……
夏音禾是在一片嘈雜聲中醒來的。
她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正躺在一件寬大的黑色外套下麵。那件外套帶著一股很淡的皂角味，有些熟悉。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發生了什麼。
她被一個叫陸斯年的男人撿回了營地，還被迫換上了他的衣服。
帳篷外傳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她聽不太清具體內容，但能分辨出陸斯年的聲線，低低的，帶著一種說一不二的篤定。夏音禾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發現嘴裡還殘留著晶核化開後的甜味。
她在角落裡找到自己的褲子，已經洗過了，半乾不乾地搭在一個舊箱子上。她拿起來聞了聞，沒有異味，便趕緊套上。身上那件黑色T恤太大了，她塞進褲腰裡，又挽了挽袖子，才算能活動開。
這時門簾被掀開，陸斯年探進半個身子，看見她已經起來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
“起了就出來。”
“哦。”夏音禾乖乖應了一聲，把頭發隨便抓了抓，跟著他走出帳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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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麵的天已經大亮，營地裡的幾個男人正在整理裝備。夏音禾掃了一圈，沒敢亂看，垂著頭站在陸斯年身後。她能感覺到那幾個人時不時看過來的視線，像在打量什麼稀罕物件。
“陸哥，你說的那個人還找不找？”一個男人走過來問。
陸斯年正在檢查自己的背包，聞言頭也沒抬：“今天下午再說。先把東邊那批物資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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