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愈發幽深,岩壁上滲出的陰煞殘痕尚未散儘,在靈力微光的映照下,泛著暗沉的冷意。
徐仙握著地脈玉簡穩步前行,指腹摩挲著玉簡溫潤的紋路,腦海中卻翻湧起新的思緒。
長生秘錄中雖言龍肝是煉製的關鍵靈材,可石龍氣息與地脈同源,蘊含著磅礴的生機與龍氣,未必不能替代龍肝。
他暗自思忖,那真龍蹤跡難覓,即便尋到,以真龍的高傲,想要取得龍肝,隻怕要曆經一番波折,甚至可能空手而歸。
與其將時間耗費在這虛無追尋上,不如將精力放在更穩妥的石龍氣息上,眼下當務之急,是儘快尋得鳳髓,補齊長生秘錄的最後一種材料。
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便在心底紮了根,連眉頭舒展了幾分,前行的腳步也輕快了些許。
身旁的白璃卻始終安靜,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徐仙的側臉上,清透的眼眸裡藏著幾分難以言說的複雜情緒,既有對徐仙抉擇的了然,又似有一絲未說出口的顧慮,連周身流轉的合道境道韻,都隱隱透著幾分柔和的凝滯。
徐仙察覺到白璃長久的注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臉頰,指尖觸到的隻有微涼的肌膚,並無半分異樣。
他偏過頭,迎上白璃的目光,眼底帶著幾分不解的笑意,語氣輕鬆地調侃道:“怎麼一直盯著我,難不成我臉上長了花?”
白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問話驚得回過神,眼睫輕輕顫了顫,原本落在徐仙臉上的目光微微一偏,落在了遠處岩壁的靈力光暈上,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卻很快恢複了慣有的平靜:
“沒有,隻是見你神色忽然舒展,想著或許是有了新的思路。”
徐仙並未深究,笑著搖了搖頭,將心底的想法坦然道出:
“方才在想,龍肝不必非得執著於真龍,石龍氣息與地脈同源,龍氣充沛,或許能替代龍肝,省去追尋真龍的波折,眼下最關鍵的,隻剩下鳳髓了。”
白璃聽到“鳳髓”二字,指尖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眼底閃過一抹旁人難以捕捉的晦澀,連呼吸都似頓了半拍,可轉瞬便斂去了所有異樣,隻是輕輕頷首,平淡有著幾分不易察覺的緊繃。
“石龍氣息本就契合地脈,蘊含的生機與龍氣,確實足以支撐長生秘錄的煉製根基,如此一來,能少走不少彎路,隻是鳳髓的下落,隻怕比龍肝更難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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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難也要尋。”
徐仙握緊了手中的地脈玉簡,眼底的決絕重新凝聚。
“鳳髓關乎生機涅盤,是逆轉陰煞、穩固神魂的關鍵,我得找到它,應證長生秘錄所示。”
白璃望著徐仙眼底的光亮,唇瓣動了動,似是有話要說,可話到嘴邊,又被她生生咽了回去,最終隻化作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眼底的情緒被她悄然掩去。
語氣恢複了平靜道:“我會與你一同找尋,鳳髓雖難覓,但九州廣袤,總有線索可循。”
二人的對話落在寂靜的地脈通道裡,驅散了陰煞殘留的冷意,也驅散了前路的迷茫。
徐仙抬眸看向前方,地脈玉簡上的符文閃爍著柔和的光芒,指引著脈絡紋理的走向。
白璃的目光再次落在徐仙身上,眼底的晦澀悄然浮現,她似乎對“鳳髓”二字格外敏感,可這份敏感,徐仙始終未曾察覺。
一路上,白璃數次看向徐仙,欲言又止,那些未說出口的話,被她壓在心底,化作了眼底更濃的複雜,隨著地脈的幽深,一同沉入了無聲的寂靜裡。
行至地脈入口,徐仙的腳步忽然一頓,回頭看向營地的方向,眉峰微蹙:
“出發前,還得先去修複營地西側的陣法裂漏,方才陰煞便是從那裡滲入,若不徹底修補,營地始終有隱患,我們外出尋鳳髓,也無法安心。”
白璃聞言,眼底的思緒被拉回,輕輕點頭應下,語氣平靜:“裂漏被暫時壓製,但根基已損,確實需要徹底修複,我隨你同去,陣法修補之事,我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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