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開啟後,眾人看清了祭壇深處的景象,心頭皆是一沉。
玄真子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玄色道袍早已破敗不堪,幾處深可見骨的傷口泛著詭異的黑氣——
那是邪祟本源侵蝕的痕跡。
他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得仿佛隨時會消散,唯有一雙眼眸,仍透著曆經滄桑的銳利。
“師祖!”阿九徐仙眼眶泛紅,衝上前,卻被一層無形的禁製擋住。
“別急……”
玄真子緩緩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這‘天地禁’的最後一層防護,需以合道境的靈韻才能解開……”
話音未落,他猛地咳嗽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黑血,周身的黑氣又濃了幾分。
“邪祟本源在反噬!”
白璃臉色驟變,立刻將淨化之力注入陣法,試圖壓製那些翻湧的黑氣,“道友,先穩住傷勢!”
身為宗門客卿長老,她這般出手相助本是分內之事,語氣裡卻帶著幾分真切的關切。
玄真子勉強止住咳嗽,苦笑一聲:
“我……
應劫之時遭了暗算……咳……
一群邪修趁我渡劫後靈韻潰散,聯合空間禁製把我困在這裡,抽取我的靈韻滋養他們的神魂……”
眾人聞言,怒火中燒。
青衫修士攥緊長劍,指節發白:“這群陰溝裡的老鼠,竟敢算計玄真子道友!”
“無妨……”
玄真子搖搖頭,目光掃過眾人,落在白璃身上時微微亮了亮,“幸好……你們來了,還有白璃道友……”
他看向虛影殘魂道:“辛苦你守在此地,替我拖延時間。”
“本體不必言謝,這是我該做的。”
虛影殘魂的聲音從陣法中傳來,帶著疲憊,“如今禁製已開,你快隨他們離開,此地不宜久留。”
玄真子點點頭,嘗試運轉靈韻,疼得悶哼一聲,傷口再次滲出血跡。
“我現在……
靈韻紊亂,無法自行破禁而出,還需借助道友的淨化之力,清除體內的邪祟本源……”
“理當如此!”白璃立刻應下,走到禁製前雙手結印,純淨的淨化靈韻如涓涓細流,順著禁製縫隙流入,纏繞上玄真子周身的黑氣。
黑氣遇到淨化之力,發出滋滋聲響,漸漸消散。
玄真子的麵色隨之好轉,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凝聚靈韻,朝著禁製輕輕一點。
“哢嚓”一聲脆響,無形的禁製應聲破碎。
徐仙連忙上前扶住玄真子,小心翼翼地將他攙起。
“師祖,我們這就帶您離開!”
玄真子靠在徐仙肩上,看著眼前的眾人欣慰道:“好孩子……多虧了你們……”
就在這時,祭壇下方傳來劇烈震動,地麵裂開一道巨大縫隙,濃鬱的邪氣噴湧而出,夾雜著無數黑影嘶吼著撲來。
“不好!是封印鬆動,裡麵的邪祟要跑出來了!”
虛影殘魂驚呼,“你們快走!我來擋住它們!”
“一起動手!別讓它們出來禍害人間!”
徐仙大喝,扶著玄真子退到安全處,轉身與眾人一同迎向黑影。
白璃的淨化之力,一邊清除靠近的邪祟,繼續幫玄真子壓製體內邪祟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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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指尖迸發的淨化光柱擴張,化作半透明的琉璃結界籠罩住玄真子周身三丈。
那些嘶吼著撲來的黑影撞上琉璃壁,頓時發出烙鐵入水的滋滋聲,黑霧被剝離成細碎的光點,卻在觸及地麵時重新凝聚。
這些孽障沾了地脈濁氣!天機閣灰袍修士甩出七枚青銅鈴,鈴鐺懸空組成北鬥陣型。
巽位守靈,震門封煞!
七道清越鈴聲蕩開,廢墟縫隙裡鑽出的黑影突然僵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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