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後麵牆壁上的一扇暗門。那扇門刷著和牆壁顏色一樣的灰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門縫極窄，合上之後幾乎跟牆麵融為一體。
老李伸手在門邊摸索了一下，按動了什麼機關，暗門吱呀一聲向內彈開了一條縫。他推開暗門，裡麵是一間暗室，大約三四步見方，靠牆擺著一張簡易的行軍床，一條灰毯子疊得整整齊齊放在床尾。床旁邊是一個櫃子，櫃門關著，上麵放著一把椅子。
老李伸手拉了一下牆邊垂下來的燈繩，頂上一盞瓦數不大的燈泡亮了，昏黃的光線照著暗室的牆壁。牆壁上貼著幾張報紙，有些已經發黃了，邊角卷了起來，報紙上的字跡模糊了，隻能看到“天津”“占領”幾個大字。他側身讓開門口，低聲說：“老板，您這是？”
王漢彰走進暗室，把長號盒子放在行軍床上，摘下禮帽掛在床頭柱子上，用手攏了一下頭發，說：“沒事，剛從外麵回來，怕後麵跟著尾巴，就到你這裡來換身衣服。你去忙吧，我換完了就走。”
老李沒有多問，點了點頭說：“好，您有嘛事就招呼我。”他退出去，把暗門輕輕合上了，門縫裡透進來的一點光消失了，暗室裡隻剩下頭頂那盞昏黃的燈泡，光線把王漢彰的影子投在牆壁上，被牆角折了一下，變成了兩道重疊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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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漢彰站在暗室裡，先把那個長號盒子打開看了看，裡麵的槍和彈殼都還在。他把盒子合上，推到床底下。然後他打開牆角的那個衣櫃，櫃子裡掛著幾套衣服，有灰色棉袍、藍色布褂、棕色的西裝，還有幾頂不同款式的帽子。他選了一套棕色的西裝換上，西裝有些舊了，但熨得很平，肩線和褲線都還在。
換好西裝之後他對著櫃門內側鑲著的一麵小鏡子看了看，鏡麵不大，映著他的半張臉。他又拿出發蠟，對著鏡子給自己梳了一個大背頭，把頭發從額頭往後攏得油光鋥亮，兩鬢也用梳子抿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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