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
那天,夕陽給街道鍍上一層暖金色。凱文剛結束加班,正快步走在回家的路上。路過一個巷口時,眼角的餘光瞥見一個畫麵:一個身材高大、灰發亂翹、穿著打扮頗有幾分桀驁不馴的男人,正牽著一個看起來隻有十一二歲、梳著粉色雙馬尾的小女孩。小女孩手裡還舉著一串紅豔豔、油汪汪的糖葫蘆。
那男人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氣場,與小女孩乖巧可愛的模樣形成了強烈反差。幾乎是下意識的,凱文腦中警鈴大作——拐賣兒童!
沒有絲毫猶豫,凱文一個箭步衝上前,一把抓住灰發男人的手腕,聲音冷冽:“放開這孩子!”
被稱作千劫的男人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哈?!你小子找死?!”誤會瞬間引爆了火藥桶。千劫以為遇到了找茬的混混,凱文則更加確信對方不是好人。兩人就在巷口推搡扭打起來,動靜不小。那個叫鈴的小女孩嚇得躲到一邊,糖葫蘆都掉在了地上,大眼睛裡蓄滿了淚水。
最終,聞訊趕來的警察製止了這場因誤會而起的衝突,把兩個掛彩的成年男人和一個受驚的小女孩一起帶回了派出所。
在派出所略顯嘈雜但明亮的燈光下,氣氛卻有些微妙的……安靜。千劫臉上掛了彩,灰頭土臉地坐在長椅上,梗著脖子。直到一個氣質清冷、同樣有著粉色長發的女性——櫻,匆匆趕來。
櫻先是心疼地抱住撲過來的妹妹鈴,仔細檢查她有沒有受傷。確認妹妹無恙後,她才轉向千劫。在確認了千劫的傷勢並不嚴重後她鬆了口氣,直直地盯著千劫。
櫻的眼神並不嚴厲,隻是帶著一種無聲的、讓千劫瞬間矮了半截的無奈和關切。
“千劫,”櫻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落在安靜的室內,“我不是說過,不讓你帶鈴出來吃路邊攤上的東西嗎?那些東西不衛生,萬一吃壞了肚子怎麼辦?”
千劫那原本凶狠不羈的氣勢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像個做錯事被抓包的大男孩,眼神飄忽,手指無意識地摳著長椅邊緣的木頭,聲音也低了下去,帶著點笨拙的辯解:“……就、就偶爾吃一次嘛,我看她饞……而且,你看她不是沒事……”
“那也不行。”櫻的語氣很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持,她輕輕撫摸著妹妹的頭發,“下次想吃什麼,跟我說,我們在家做,好嗎?”
凱文和同樣聞訊趕來的愛莉希雅坐在不遠處的另一張椅子上,默默地看著這一幕。千劫在櫻麵前那副窘迫又努力想解釋、最終隻能乖乖認栽的樣子,和他之前街頭打架的狠勁判若兩人。那份笨拙的關心和櫻對妹妹細致入微的嗬護,讓整個派出所冰冷的空氣都仿佛柔和了下來。警察在一旁看著,也有些忍俊不禁。
誰能想到現在的幾個人將來會生活在同一個屋簷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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