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聲。那聲音仿佛是一首悠揚的交響曲,打破了辦公室裡的緊張氣氛。沈知行鬆開秤杆,指節在桌麵敲出輕響:“比試可以,但我要加個彩頭。”他從抽屜取出個鎏金匣子,掀開時露出支通體漆黑的蛇形鋼筆,“誰贏了,這支南洋來的鋼筆歸誰。”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得意,仿佛在展示著自己的寶貝。
陸超群瞳孔微縮。他認得那鋼筆筆帽上的蝰蛇紋章——去年洋行拍賣會上,有個南洋富商為這支筆叫價到八百大洋。此刻鋼筆躺在絲絨襯布上,筆身泛著冷硬的金屬光澤,像條蟄伏的毒蛇。他的心中湧起一絲渴望,如果能得到這支鋼筆,那該是多麼榮耀的事情啊。但他很快鎮定下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怎麼,不敢?”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挑釁。
沈知行轉動著鋼筆,蝰蛇紋章在燈光下忽明忽暗。陸超群突然笑了,笑聲驚得窗台上的綠蘿葉片簌簌發抖:“沈老板,賭約要公平。”他扯開外套拉鏈,從內袋掏出個油紙包。層層剝開時,乾枯的忍冬花簌簌落在桌麵,露出裡麵暗紅色的蛇蛻。他的動作很小心,仿佛在展示著一件珍貴的寶物。
“加上這個。”他指尖捏著蛇蛻,鱗片狀的紋路在燈光下泛著詭異的光,“若我贏了,你要告訴我回春藥房去年那批走私鴉片的渠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決絕,仿佛為了這個秘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話音未落,沈知行手中的鋼筆“啪嗒”掉在桌上。墨水瓶被震得搖晃,藍黑墨水濺到報紙標題上,把“蛇傷急救茶”幾個字暈染成扭曲的鬼符。
辦公室陷入死寂。遠處傳來更夫梆子聲,混著樓下抓藥櫃台的算盤珠響。那聲音仿佛是一首低沉的哀樂,在寂靜的辦公室裡回蕩。沈知行盯著那片墨漬,忽然伸手扯鬆領帶。金絲眼鏡滑到鼻尖時,他看見少年繃帶下的傷口又滲出血珠,在桌麵蜿蜒成細小的溪流。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有憤怒,有疑惑,也有一絲敬佩。“好。”他咬字的方式像在咀嚼毒藥,“三日後,臨川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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