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罐裡舀出一碗涼茶,動作沉穩而有力。隨後,他緩緩將碗遞到肥嬸麵前,聲音不高,卻似那秤砣落地般擲地有聲:“嬸子,茶涼不怕,人心涼才怕。”
肥嬸原本紅潤的臉龐此刻變得煞白,她顫抖著伸出手,接過那碗涼茶。就在手指觸碰到碗沿的瞬間,她猛地抖了一下,碗中的涼茶濺了出來,滾燙的茶水落在她手背上,燙得她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嘴角微微抽搐。
她緩緩抬起頭,映入眼簾的是陸超群那平靜而深邃的眼眸,裡麵沒有一絲得意,隻有如湖水般的平靜和一抹淡淡的憐憫,仿佛在看著一個即將落水的醉漢,既無奈又惋惜。
就在這時,她手中的大鐵勺“咣當”一聲掉在地上,勺柄斷口處閃著冷冽的光,宛如一把被無情折斷的刀,映照出她此刻內心的慌亂與無助。市集裡彌漫著的各種氣味,此刻在她鼻中都變得模糊,唯有那鐵勺落地的聲響,在她耳邊久久回蕩。
六、鉤子
小說擴寫傍晚時分,夕陽的餘暉灑滿了整條街道,肥嬸正獨自蹲在地上收拾著攤位的殘局。她粗糙的雙手緊緊握著那塊已經發黑、油膩膩的抹布,用力地擦拭著桶沿,可那頑固的油汙卻像生了根似的,怎麼也擦不乾淨。她皺了皺眉,額頭上冒出細密的汗珠,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滿是汙漬的地麵上。
這時,她不經意間抬頭,隻見陸超群正把銅秤砣掛在攤前,秤星在夕陽的映照下閃閃發光,竟像一枚瞄準的星,直直地對著她。肥嬸的嘴角微微抽搐,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她咬牙切齒,聲音仿佛是從牙縫裡硬生生擠出來的:“三天內,讓你滾出這條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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