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頭,把那張1975年的糧票對折兩次,折成米粒大小,小心翼翼地塞進銅秤砣底部的凹槽——那裡原本刻著“1992.2.14離別”,如今被糧票填滿,仿佛給這沉重的離別加了一層遙遠的舊時光。
“媽,等法庭開完,等周大年伏了法,我就帶你走。”他輕聲說,聲音裡帶著哽咽,“去有甜味的地方,去找1975年爸爸說的那種甜。”銅秤砣在懷裡沉默著,卻仿佛已經將“母親訣別”的重量,悄悄計入了下一道等待稱量的秤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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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聲
雨不知何時停了,月光透過窗欞照進病房,把銅秤砣的影子拉得極長,像一條通往1975年的銅色大河。河麵上浮著無數張青黴素過敏記錄的幻影,藍章連成一片,像給這場漫長的離別,蓋上了一枚會呼吸的、帶著體溫的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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