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戳
1992年4月25日，晨7點零7分。
臨川十字街口的晨霧濃得化不開，複活的涼茶攤像浸在水裡的舊畫。青石板路被昨夜的透雨洗得發亮，卻映不出完整的燈影——攤頂的煤油燈被風吹得東倒西歪，燈罩裂口沒纏膠布，火舌舔著燈芯，像在掙紮著守住最後一點光。
銅秤砣高掛在攤杆尾端，是陸超群從母親墳前取回的子母秤，麻繩被夜雨泡得發沉，秤星在昏暗中泛著冷紅，像給這即將破碎的清晨懸著串警示的銅珠。爐上的鐵桶還溫著，金銀花的苦香混著霧水，在街口慢悠悠地飄，誰也沒料到，一場暴力正悄悄逼近。
二暴力登場與假證藏私
7點15分，四束手電光突然刺破晨霧，像四把冰冷的刀，齊刷刷照在涼茶攤前。帶隊的是市場協管隊副隊長趙老五，穿件不合身的1992年製式藍製服，肩章上的“市監”二字縫得歪歪扭扭，袖口還沾著點豬油——是昨夜在周家吃酒蹭的。
他身後的三個協管員，手裡都拎著一米二長的鐵鉤，鉤頭彎成鷹嘴狀，鉚著的“市監1992”鋁牌藍漆剝落，露出底下的鏽跡，像給暴力裝了個虛假的“執法”殼。“陸超群，奉令查封你的攤！”趙老五把一張紙往案板上一拍，是手寫的《臨時查封令》，紙邊帶齒孔，卻沒寫查封理由，公章是“臨川縣市場管理舊公章”，紅印油亮得刺眼，像給非法的破壞蓋了枚偽造的戳。
陸超群伸手去接，指尖剛觸到紙頁，就發現背麵有行鉛筆字，是周大年的筆跡：“砸了攤，好處分你一半”——原來不是正常執法，是周大年買通趙老五，故意來毀他的攤！
三苦湯為證顯風骨
7點25分，趙老五一揮手，旁邊的協管員立刻揚起鐵鉤，狠狠砸向爐上的涼茶桶。“嘩啦”一聲脆響，桶底被砸穿，褐色的涼茶湯順著桶壁潑下來，在青石板上彙成一條蜿蜒的苦河，濺起的水花沾在圍觀街坊的褲腳，像給無辜的人潑了層委屈的淚。
老鄭突然衝過來，舉著家裡的搪瓷缸，想接住漏掉的涼茶：“這是超群媽傳下來的方子，不能就這麼毀了！”張嬸也跟著喊：“你們憑什麼砸攤？有正規手續嗎？”越來越多的街坊圍過來，像給涼茶攤築起道人肉屏障。
陸超群沒慌，彎腰從苦河裡撿起塊被浸濕的藥渣——是曬乾的金銀花，雖然沾了泥，卻仍能看出是上好的藥材。“大家看，我這涼茶用的都是真材實料，他們砸攤，是怕我揭穿更多真相！”他舉起藥渣，聲音不大，卻像顆石子，砸在每個人的心上，讓趙老五的假執法不攻自破。
四秤砣染汙藏線索
趙老五見鎮不住場麵，突然親自上前，鐵鉤狠狠砸向掛著銅秤砣的攤杆。“哢嚓”一聲，攤杆斷裂，銅秤砣像顆黃銅流星，在空中劃了道弧線，“咚”地掉進旁邊的汙水溝。溝口的鐵箅子早已鏽爛，秤砣穿過縫隙墜到溝底，濺起的黑水裡浮著爛菜葉、煙盒，還有一隻死老鼠，汙泥瞬間糊住了秤砣底部的“離別”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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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還怎麼稱‘良心’！”趙老五得意地笑，卻沒注意到陸超群的眼神——他盯著秤砣掉落的位置，突然發現溝底的汙泥裡，除了秤砣，還有樣東西在反光，是枚金屬徽章，上麵刻著“周氏藥材行”的字樣，是周大年的私章！原來這汙水溝，是當年周家藥材行傾倒廢料的地方，秤砣掉進這裡，反而帶出了新的罪證！
五群眾反抗與黑幕初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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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序擊反與守堅境絕——聲尾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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