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央行文下的假幣陰謀
1994年11月1日，霜降的冷風裹著金屬碎屑味，灌進越秀一德路“耀記雜貨”的門縫。陸耀祖把《廣州日報》頭版的央行3號文折成小塊，墊在櫃台玻璃板下——缺角的玻璃被報紙撐起，剛好露出板上排得整齊的“光緒通寶”，綠鏽斑駁的銅麵泛著冷光，中間方孔像一個個小黑洞，被他私下稱作“貪孔”。
“每枚真幣4.2克，磨薄到1.8克，灌鉛後4.1克，差的0.1克，就是利潤。”陸耀祖盯著砂輪機上飛速轉動的銅錢，銅屑飛濺如金色頭皮屑，落在沾了鉛灰的手背上，混出一股刺鼻的金屬腥。他用鑷子夾起磨薄的銅錢，對著日光燈照——方孔邊緣被砂輪磨出鋸齒，像一張要咬碎鈔票的嘴。
門簾被風吹動，露出白春雷的半張臉，額頭疤痕在陰影裡像道閃電：“耀祖，李哥催了，這批假銅錢得趕在月底前送出去，用來換周老板的‘貨’。”他口中的“貨”，正是周大年藏在東圃5號庫的假藥——假銅錢換假藥，再用假藥換真鈔，這是他們藏在央行3號文背後的黑色鏈條。
陸耀祖沒應聲，悄悄從櫃台下摸出一枚特殊的銅錢——方孔上方刻著一顆tiny的秤星，是他按林曼的指令做的“標記錢”。鉛液灌進去時，他特意在鉛心裡摻了一點假藥粉末，隻要檢測出成分，就能把假幣案和假藥案串成線。
二、承：促銷券裡的線人局
11月3日，荔灣湖夜市的“銅錢長龍”從攤位排到巷口，橫幅上“百年好銅，購物送錢”的紅字被燈泡照得發亮。陸耀祖躲在暗處，看著顧客們為了換“春雷特釀”和彩電，瘋狂搶購滿30元的商品，諾基亞2110的屏幕上，銷售額數字不斷跳動：“3271枚，9.3萬淨利潤。”
人群裡，一個穿灰風衣的男人格外顯眼——是“古泉閣”老板仇誌遠，他手裡捏著一枚假銅錢，用指甲刮著銅鏽，眼神卻在掃視攤位後的倉庫。陸耀祖知道，仇老板是林曼安排的線人，專門來確認假銅錢的流向。
果然，仇老板趁人不注意，悄悄把一枚“秤星錢”塞進嘴裡——這是陸耀祖故意放在攤位最顯眼處的，鉛心裡不僅有假藥粉末，方孔邊緣還微刻著“東圃5-7”的坐標。“吞下去，才能安全帶出去。”陸耀祖在心裡默念，看著仇老板假裝嗆咳，把銅錢咽進肚子，像吞下一枚帶著秘密的金屬車票。
當晚收攤時，陸耀祖把真銅錢和假銅錢混進同一個麻袋，鉛心的重量壓得麻袋帶子咯吱響，像把良心和罪證捆在一起，每走一步都在發出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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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轉：胃鏡下的鉛心密
11月5日淩晨，越秀區人民醫院的胃鏡室亮著冷光。仇誌遠躺在病床上，胃裡的“秤星錢”像顆定時炸彈，X光片上，銅錢的秤星在幽門處排成直線，像有人用金屬在肚裡畫了道暗號。
“必須馬上手術，不然鉛會中毒。”醫生拿著片子，語氣焦急。林曼卻走進來，悄悄給仇誌遠遞了個眼神：“按計劃來，取出來後，重點檢測鉛心成分。”她昨晚收到陸耀祖的消息，知道這枚銅錢裡藏著假藥粉末和坐標，胃鏡手術不僅是取異物，更是取證的關鍵。
手術燈亮起，胃鏡探頭緩緩伸入。當醫生用鉗子夾住銅錢時，仇誌遠故意咳嗽了一下——銅錢在胃裡轉了個身，方孔對準了鏡頭，微刻的“東圃5-7”清晰地出現在屏幕上。林曼立刻讓技術員拍下畫麵，同時示意醫生：“小心取出，別破壞鉛心。”
術後檢測結果出來時，林曼的眼神凝重起來：“鉛心裡有麻黃堿成分，和周大年假藥廠的成分一致！‘5-7’應該是東圃5號庫7號貨架，那裡藏著假藥！”她立刻聯係警方，準備對東圃5號庫展開突襲。
同一時間，陸耀祖在出租屋裡，看著手機裡林曼發來的“取證成功”短信，心裡鬆了口氣。可他沒注意到，窗外有個黑影閃過——是白春雷的小弟，正盯著他的一舉一動，準備向周大年告密。
四、合：貪孔裡的終極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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