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4月9日清晨，北京電報大樓的玻璃門剛推開，聶星（小秤）就走了進來。他穿著改得不合身的校服西裝，懷裡揣著三份材料，靜電讓衣角貼在腿上，混著指尖未乾的血腥味，在大廳裡格外顯眼。
國務院剛下發的《1996信息化九五規劃》補充件就貼在辦事窗口旁，“互聯網商用試點”的黑體字下，64K專線的資費讓排隊的人倒吸涼氣——月租3000元，初裝費2萬。聶星盯著文件末尾那行鉛筆字：“北京電報大樓001號端口，預留給‘蝶生’”，字跡尾鉤像指骨劃過，他深吸一口氣，走到窗口前。
“辦理64K專線個人申請。”聶星麵無表情地將手中的一疊材料推到了辦事員麵前。他那張略顯稚嫩的臉龐上，身份證上顯示的日期剛剛跨過17歲的門檻，但與年齡不相稱的沉穩氣質讓人無法忽視。
辦事員接過材料，目光首先落在了那厚厚的一遝押金單上——整整兩萬塊錢現金，而且都是零碎的鈔票，堆積如山般擺在桌子上。再看合同的乙方一欄，“BUTTERFLY網絡服務部”幾個字格外醒目，而法人簽字處則赫然寫著“陸蝶生”三個字。然而，奇怪的是，公章欄卻是空空如也。
“未成年人可不能當法人啊！”辦事員皺起眉頭，毫不客氣地將材料又推回到了聶星麵前，“哪怕你們有個臨時營業執照，要想申請互聯網商業用途，至少也得等到年滿18周歲才行。”
麵對辦事員的拒絕，聶星並沒有露出絲毫慌張之色。隻見他不緊不慢地從上衣口袋裡摸出了一枚潔白如雪的骨印，輕輕放在了櫃台上。那枚骨印看上去頗為精致，隻有1.8克重，卻仿佛承載了千鈞之力一般，穩穩地立在那裡。
“我知道法律條文裡沒有明確規定法人的年齡下限。這個臨時執照可是工商局正式批準下發的，絕對合法合規。至於公章嘛……它正在來這裡的路上呢，您就放心好了。現在可以先用我的骨印代替一下，等公章來了之後再補上芯片就行啦。”聶星語氣堅定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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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辦事員不禁皺起了眉頭，滿臉狐疑地說道：“骨印？這也算章嗎？怎麼看都不覺得它和正式印章有什麼相似之處啊！說實在的，這玩意兒看上去反倒更像是某種醫療廢棄物呢！這樣的東西顯然完全無法滿足我們的備案標準嘛！”然而，麵對辦事員的質疑，聶星卻顯得異常淡定從容。
隻見他微微一笑，輕描淡寫地回應道：“哈哈，您可別小瞧這個骨印哦！其實呢，這可是一種創新之舉——把原本被視為無用之物的醫療廢棄物重新加以利用，既環保又時尚前衛呢！”話音未落，聶星便迅速伸出手指，輕輕蘸取了一些指尖根部滲出的鮮血，然後毫不猶豫地將那枚神秘的骨印用力按壓在了麵前的合同之上。
隻聽得“哢”的一聲脆響，紙張表麵瞬間出現了一道深度約為0.12毫米的明顯凹陷痕跡。仿佛是在這份代表著國家權威的紅頭文件所對應的合同上，蓋上了一枚與眾不同、別具一格的反向活體公章一般。
緊接著，聶星抬起頭來，目光堅定而自信地直視著辦事員，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地問道：“那麼，現在總該可以辦理相關手續了吧？”此時此刻，辦事員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吸引到了那顆骨印上。他緊緊盯著骨印上清晰可見的北鬥七星狀凹痕圖案，同時還不忘掃一眼文件上方特意預留出來的位置，那裡赫然寫著“預留給‘蝶生’”幾個字。
沉默片刻之後，辦事員終於無奈地歎息一聲，語氣有些無可奈何地對聶星說：“唉……罷了罷了，算你狠！走吧，跟我一起去七樓的機房看看吧，001號端口會一直給你保留著的。”
9:30，電報大樓7樓機房的靜電地板發出輕微聲響，工作人員領著聶星走到001號機籠前，USRoboticsXJ-4288調製解調器閃著綠燈，上麵用記號筆寫著“BUTTERFLY”——北京第一台網吧服務器的名字。
“按規定，得我們幫你調試係統。”工作人員剛要伸手拿軟盤，就被聶星攔住。
“我自己來，DOS係統我熟。”聶星插入軟盤，開機鍵按下的瞬間，機房的燈閃了一下，係統自動啟動，文件裡隻有一行指令：“BUTTERFLY.exe\/b”。
屏幕突然變黑，隨後閃出血紅色的“卷2破繭”四個字，像給城市寬帶蓋了枚活體水印，血腥味仿佛順著網線飄了出來。3秒後，屏幕徹底死黑，硬盤發出“哢”的一聲停轉聲。
“你們帶病毒來的？”工作人員急得跳起來，“這是北京第一條商用專線，要是出問題，我們都得擔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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