檢測環接口處的青光劇烈跳動後，玉針管C外壁符印開始褪色，數值扭曲。陳玄指尖懸停在記錄儀啟動鈕上方，並未按下。他取出便攜式頻譜分析符，貼附於符印殘痕表麵，激發靈力讀取殘留波形。
波形圖浮現眼前：主頻段穩定，但疊加了一道極細微的次級震蕩，頻率特征與冰屬性高階靈力完全吻合。他立即調出昨日數據流日誌，回溯樣本接觸史——唯一曾靠近過這批玉針管的，是昨夜前來歸還《太一經》殘卷的雲昭。
她指尖輕觸石台邊緣取書時，袖口微揚，一縷寒氣逸散而出，當時未被察覺。正是這絲無意流露的本命劍息，乾擾了符印穩定性。
陳玄收起儀器，將三支針管重新封存，僅留下編號C的樣本放入隨身符袋。他背起科學儀器包，穿過內門長廊，直趨東側演武場。
雲昭已在場中。霜魄劍未出鞘，隻以指腹撫過劍脊，閉目調息。聽見腳步聲睜眼，目光落在陳玄手中的檢測環上。
“你的靈液符印，被我的劍氣汙染了。”陳玄開門見山，“不是破壞，是共振乾擾。我需要驗證一個推論。”
雲昭眉梢微動，未語。
“你每一劍斬出，劍氣軌跡都遵循某種最優路徑。我能算出來。”陳玄從包中取出沙盤，置於石台之上，以符筆勾畫三維坐標係，“比如這一招‘斷流’，若出劍角度偏移0.3度，能量損耗將提升17%。”
雲昭冷聲道：“劍非器械，心意所至，形隨意轉。豈能用尺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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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玄不辯，隻在沙盤中注入水靈之氣，形成三重流動屏障。他標定攻擊起點，繪製矢量箭頭，指向最薄弱的交彙點。“你隻需按此方向揮劍一次，無需發力，不必控形。”
雲昭遲疑片刻，起身抬手，霜魄輕振，一道薄如蟬翼的劍氣破空而行，精準切入水幕交界處，穿透三層障壁而未激起漣漪。
周圍幾名練功弟子停下動作，望來。
“這不是巧合。”陳玄調出熱成像陣列投影，顯示劍氣路徑幾乎無能量彌散，“你看，最佳切入角存在物理依據。我們能把它變成標準。”
雲昭眸光微閃，仍未表態。
“你不信？”陳玄取出靈氣流向儀，綁在其右手腕部，“再來三次，全速出劍，我記錄數據。”
第一劍，直劈。第二劍，斜掠。第三劍，回旋斬。每一道劍氣劃過，儀器即時生成曲線圖：靈氣輸出峰值、傳導效率、衰減速率儘數呈現。
陳玄快速輸入公式，反向推演，得出一組節奏參數。“依此出劍，效率可再提22%。”
雲昭凝視那組數字，終於開口：“呼吸、心跳、肌肉張弛，瞬息萬變。你怎麼保證下一劍還能適用？”
“動態建模。”陳玄取出神經電位記錄儀，“實時反饋，自動修正。就像飛行術中的平衡調節，不是預設，而是適應。”
他當即將三台設備重新激活，設定為聯動模式，引導雲昭依節奏曲線再斬一劍。
霜魄出鞘刹那，劍氣凝而不散，螺旋前衝，在百步外玄鐵靶心炸開冰花，靶麵龜裂成蛛網狀。圍觀弟子中有人大聲驚呼。
雲昭握劍的手微微一頓。
“這不是束縛。”陳玄走到她身旁，打開空白玉簡，“這是把‘感覺’變成‘可複製的經驗’。你能做到一次，就能做到一百次。”
她沉默良久，終是點頭：“試協同。”
兩人立於演武台中央，相對而立。陳玄取出兩枚微型共振片，一枚貼於自己膻中穴，一枚遞予雲昭。“同步靈氣頻率，先從呼吸開始。”
第一次嘗試，雙劍齊發。劍氣相撞，未合反衝。陳玄左臂猛然一麻，經絡如被細針穿刺；雲昭眉心血光微閃，霜魄嗡鳴不止。
“相位差42毫秒。”陳玄迅速啟用神經電位儀測得結果，“你比我快半拍。”
“呼吸節奏不同。”雲昭調整氣息，“你太慢。”
“心跳才是基準。”陳玄取出兩枚心律感應符，分別嵌入彼此衣襟內側，“以心跳為節拍，每跳一次，推進一步靈氣循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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