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士兵身體扭曲成詭異的姿勢,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痛苦與不甘;有的戰馬四蹄朝天,眼睛圓睜,仿佛還在為逝去的主人無聲悲鳴。鮮血浸透了黃沙,將大地染成一片觸目驚心的暗紅,遠遠望去,像一幅用生命潑灑出的猙獰畫卷。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和硝煙味,混雜著戰馬屍體腐爛的惡臭,嗆得人忍不住乾嘔,胃裡翻江倒海。
慕容淵身著銀甲,站在議事廳外的高台上,目光凝重地望著這片剛剛經曆血與火洗禮的戰場。周將軍和蕭逸軒站在他身邊,三人的聲音壓得很低,商議著清理戰場和統計軍功的事宜,神情肅穆。按照雁門關的慣例,斥候營的小兵是沒有資格進入議事廳參與封賞的。李宇文默默站在議事廳外的石階下,身上的戰袍破破爛爛,沾滿了乾涸的血汙和塵土,頭發也亂得像雞窩,幾縷血痂黏在額角。但他那沾滿血汙的臉上,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堅毅,腰杆挺得筆直,像一棵在寒風中屹立不倒的青鬆。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望著議事廳那扇緊閉的、象征著權力與榮耀的大門,眼神裡既有勝利的欣慰,也有一絲難以掩飾的、對未來的迷茫與自卑。這場仗打贏了,我或許能得到幾兩銀子的賞賜,然後呢?繼續回到斥候營,過著今天不知明日的提心吊膽的日子?他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那半塊殘破的兵牌,那是陳虎留給他的唯一念想。陳隊正,你說我接下來該咋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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