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肩上的擔子更重了,但腳步卻前所未有的堅定。
“行了,”周將軍揮了揮手,臉上帶著一絲疲憊,但眼神依舊銳利,“下去歇著吧,找醫官處理一下傷口。胡騎就像草原上的狼,聞到血腥味就不會輕易放棄。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又會來,得養足精神。”
李宇文應了一聲,轉身走出議事廳。厚重的木門在他身後關上,隔絕了廳內的燭光與溫暖。此時,議事廳外的暮色已經完全散去,一輪皎潔的明月如同玉盤般高懸在深藍色的天幕上,清冷的月光如水銀般傾瀉而下,灑在雁門關飽經戰火的城牆上,仿佛給這古老的關隘披上了一層銀色的鎧甲,又似為它撫平了白日的傷痕。月光也灑在這片飽經蹂躪的土地上,那土地上還殘留著戰爭的痕跡,斷箭如林,碎甲似鱗,仿佛在無聲地訴說著曾經的慘烈與悲壯。遠處的風聲裡,還能聽到士兵們清理戰場的低語和鐵器碰撞的鏗鏘聲,那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似戰鼓餘音,又似對逝去戰友的低低哀悼。空氣中的血腥味似乎被夜風吹淡了一些,多了一絲寧靜,仿佛是戰爭過後短暫的喘息,又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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