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逾越的山峰。
城下,阿古拉穩穩地坐在戰馬上,那匹神駿的黑馬也因連日征戰而顯得疲憊不堪,不時噴著粗重的鼻息。他仰頭望著城頭上那些如瘋魔般抵抗的大乾士兵,他們滿身血汙,麵容憔悴,可眼神中燃燒的決絕與頑強,卻如同一把把燒紅的利刃,直直刺進阿古拉的心底,讓他這位縱橫草原的雄鷹,第一次感到了發自靈魂深處的懼意。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雙手下意識地將韁繩攥得更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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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以為,憑借己方精銳的兵力和新製的攻城器械,攻破那看似搖搖欲墜的土夯城牆,拿下雁門關不過是探囊取物。然而,眼前這支疲憊不堪、傷痕累累的隊伍,卻爆發出令天地變色的頑強鬥誌。他們每一個眼神裡,都燃燒著對家園熾熱的愛,那是一種即便粉身碎骨也絕不後退的決然,仿佛死亡在他們眼中,不過是守護家園路上微不足道的塵埃。這種視死如歸的精神,讓阿古拉從心底湧起一股深深的寒意,仿佛他麵對的不是一群凡人,而是一群守護神隻的化身。
隨著日頭漸漸西斜,金色的餘暉灑在屍橫遍野的戰場上,卻無法驅散那彌漫在空氣中的濃重血腥與死亡氣息。胡兵的屍體橫七豎八地堆在城下,層層疊疊,竟比那土夯城牆還要高出許多,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新製的衝車與雲梯,在激烈的戰鬥中早已被摧毀得麵目全非,原本堅固的木質結構如今變成了一堆堆扭曲、破碎的廢鐵,在夕陽下閃爍著淒冷而絕望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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