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謹遵王爺之命！”眾人齊齊翻身下馬，單膝跪地，甲胄與兵器碰撞的聲響震徹長街，聲音洪亮如雷。
李宇文揮了揮手：“去吧。”
眾人翻身上馬，馬鞭揚起，清脆的鞭聲響徹雲霄，馬蹄踏過結霜的石板路，濺起細碎的冰碴。李宇文站在台階上，望著一行人絕塵而去的背影，錦袍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蕭馳與秦漠並肩立在他身後，二人皆是麵色凝重。李宇文頭也未回，淡淡開口：“你們心裡，可是覺得我處事不公，或是有了落差？”
二人聞言大驚，連忙單膝跪地，額頭幾乎觸到地麵：“末將不敢！”
“不敢，便是有了。”李宇文轉過身，目光落在二人身上，帶著幾分暖意，“你們六百弟兄，皆是陪我從死人堆裡爬出來的，在我心中，與親兄弟無異。可位置就那麼多，總要讓最合適的人擔起責任。”他抬手扶起二人，“不必心急，在我身邊多學些謀略調度，日後自有你們領兵出征的機會。春耕將至，過後便要征兵補充兵力——”語氣沉了沉，“此次大戰，戰死、受傷退役者近三十萬，北境防務空虛，領兵後別給我掉鏈子。
“末將定不負王爺所望！”二人齊聲應道，眼中燃起熊熊鬥誌。
“隨我進來吧。”李宇文轉身走進王府，腳步沉穩，“這兩日，王府怕是不會安寧。你們帶五百弟兄守在前府，山頂王府不必理會。”他停下腳步，回頭看向二人，語氣無比鄭重：“記住，兄弟們的妻兒，便是王府的根基，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好，其餘諸事，一概不許插手。”
“王爺！”蕭馳與秦漠齊齊變色，急聲說道，“前府兵力空虛，您孤身居於山頂王府，若有不測——”
“住口。”李宇文打斷二人，眼神銳利如刀，“跟隨我這麼久，還不知我從不打無把握之仗？你們隻需護好女眷，便是大功一件。”他擺了擺手，“去吧，即刻布置防務。”
二人雖滿心擔憂，卻不敢違抗，隻得領命離去。李宇文大步向後山走去，穿過抄手遊廊，繞過假山池沼，便來到山頂王府。此時晨光正好，院子裡暖意融融，白婉竹與秦舒婷正並肩而立，手中端著木盤，盤中盛著細碎的生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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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隻海東青正慵懶地蹲在青磚地上，它們羽毛潔白如雪，唯有頭頂一點朱紅，喙爪如鐵，此刻卻像一群嬌生慣養的大爺，昂首挺胸地等著投喂。見李宇文到來，它們齊齊展開翅膀，發出“唳”的一聲長鳴，振翅而起，卷起一陣狂風，盤旋兩圈後，便朝著山體內部飛去，消失在假山之後的暗門處。
“參見王爺。”二女轉身行禮，裙擺輕揚，如蝶翼翻飛。
李宇文擺了擺手，語氣柔和了許多：“不必多禮，在家中無需這般拘束。”他走到石桌旁坐下，看著地上殘留的生肉，哭笑不得：“這些家夥怎麼跑出來了？沒給你們添麻煩吧？”
“並未添麻煩。”白婉竹淺笑道，“我與舒婷閒來無事，有它們作伴，倒也熱鬨。”
秦舒婷一旁補充道：“聽聞此次大戰，犧牲了許多將士？”
李宇文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指尖摩挲著石桌的紋路，聲音低沉：“二十五萬將士，生還者不足百分之一。”
“什麼？”白婉竹大驚失色，手中的木盤險些落地，“如此一來，北境防務豈不是形同虛設？若草原蠻子再次犯邊，該如何是好？”
“放心。”李宇文安慰道，“耶律清風此次也損失慘重，短時間內無力南侵。隻要我們抓緊春耕，待秋收後招募新兵，補充兵力，便可穩住局勢。”他站起身，目光望向遠方，“這兩日王府會很熱鬨，你們隨我去後院閣樓住幾日，待事態平息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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