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沒有機會反擊。
因為吳九隆已經站在了它的麵前。
吳九隆抬起無名劍，劍尖指向骨帝。
那一個動作，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技巧，就是簡簡單單地抬起劍，劍尖指向對手。
但就是這麼簡單的一個動作，讓骨帝的身體僵住了。它的金色火焰在眼眶中劇烈跳動，像是感覺到了什麼讓它恐懼的東西。
它不害怕吳國華。吳國華雖然突破了混元金仙後期，雖然掌握了混沌法則，但在骨帝眼裡，他隻是一個孩子，一個還沒長大的孩子，一個雖然手裡拿著刀但還不會用的孩子。
但吳九隆不一樣。
吳九隆手裡那把劍，不是刀，是審判。
骨帝發出了一聲低吼，聲音中帶著警惕和試探。它的骨翼緩緩扇動，身體微微後退了半步。
吳九隆沒有追。
他隻是站在原處，劍尖指著骨帝，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骨帝，”他說，聲音依然不大，但整個戰場都能聽到，“三百年前，你滅玄冰穀，殺了一百二十萬人。今天，你打我吳家的主意，殺了我吳家兩百萬人。這筆賬，該算了。”
骨帝沒有回答。它不會說話，或者說，它不屑於跟人類說話。但它懂了吳九隆的意思。
它的金色火焰猛地一亮，骨翼猛地一扇，身體像一道金色的閃電，撲向了吳九隆。
吳九隆沒有動。
直到骨帝的利爪快要碰到他的麵門時，他才動了。
不是躲，不是擋，是刺。
無名劍刺出。
那一劍的速度不快，甚至可以說是很慢，慢到連凡人都能看清劍刃在空中劃過的軌跡。但骨帝躲不開。
不是它不想躲，是那一劍刺出的同時，周圍的空間被鎖死了，時間被凍結了，法則被改寫了。在這一劍麵前，沒有上下左右，沒有前後遠近，沒有快慢先後，隻有——劍。
劍尖刺入了骨帝的胸口。
金色的屍血噴湧而出，像噴泉一樣，噴出好幾丈遠。骨帝發出了一聲慘叫，那聲音尖銳刺耳，像是什麼東西在靈魂深處被撕裂了。
它的身體開始顫抖，金色的鱗甲一片一片地脫落，像秋天的落葉，飄在空中，旋轉著落下。金色的屍氣從它體內湧出，像決堤的洪水，向四麵八方擴散，將周圍的一切都染成了金色。
吳九隆收回了劍。
骨帝的身體僵硬了片刻，然後直直地墜落下去，砸在地上，濺起一片金色的塵土。
但它沒有死。
十階巔峰的屍皇，沒有那麼容易死。它的胸口雖然被刺穿了一個大洞，但屍氣正在快速地修複傷口，金色的鱗甲也在重新生長。
隻需要一炷香的時間，它就能恢複如初，然後繼續戰鬥。
吳九隆知道這一點。
他沒有給骨帝那一炷香的時間。
“吳家眾人聽令。”他的聲音在戰場上回蕩，“結無上歸元滅魔仙陣。”
無上歸元滅魔仙陣。
那是吳家世代相傳的最高級戰陣，比噬魔仙陣高了好幾個層次。
噬魔仙陣需要三十六位混元金仙，而無上歸元滅魔仙陣需要八十一位混元金仙，九九歸一，歸元混沌。
八十一位混元金仙的力量通過陣法的轉化和疊加，能夠發揮出接近聖人境界的力量，足以斬殺十階巔峰的屍皇。
但吳家之前隻有三十六位混元金仙可用，根本湊不齊八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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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不一樣了。
吳九隆帶來了四十五位混元金仙，加上吳家本來的三十六位，剛好八十一位。
雖然吳家本來的三十六位中有不少受了傷，靈力透支，但吳九隆帶來的四十五位都是生力軍，靈力充沛，士氣高昂，完全可以彌補傷員的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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