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內,吳九隆正與三個兒子一起修煉破山拳。老人佝僂的背脊此刻挺得筆直,渾身氣血如汞,在皮膚下緩緩流動。
吳文武三兄弟同樣氣勢驚人,每一次呼吸都帶動周圍的空氣微微震顫。
記住,煉臟如煉鋼。吳九隆的聲音渾厚有力,要用氣血溫養五臟,使之如金石般堅韌。
他示範了一個動作,頓時渾身骨骼發出炒豆般的爆響。
後院廚房裡,吳家女眷們一邊準備早飯,一邊交流修煉心得。
吳母手中的菜刀快得隻剩殘影,一根靈土豆眨眼間就被切成厚薄均勻的片狀。
她身邊的幾個兒媳也不遑多讓,揉麵的手勁恰到好處,既不會破壞靈麥麵粉的靈氣,又能讓麵團達到最佳狀態。
開飯啦!隨著一聲呼喚,全家人迅速聚集到飯堂。
長桌上擺滿了靈食:金黃色的靈土豆餅、晶瑩剔透的靈米粥、散發著麥香的饅頭,還有一大盆用山中野味燉的濃湯。
最小的吳國虹、吳國兵和吳國建三個四歲孩童眼巴巴地望著食物,卻不敢先動筷子。
直到吳九隆輕咳一聲,宣布開飯,他們才小心翼翼地端起碗。
令人驚訝的是,這三個小家夥拿筷子的手法已經隱隱帶著扶柳拳的起手式。
飯桌上,吳文武突然放下碗筷,麵露喜色:爹,我好像摸到六品武師的門檻了!
眾人頓時停下動作。
吳九隆一個箭步來到兒子身後,手掌貼在其背心,片刻後哈哈大笑:好!氣血如龍,五臟生光,確實是突破之兆!
吳國華眼中精光一閃。他知道,三叔若能突破,將是吳家第一個六品武師。
到時候,就算劉世傑親自帶人來犯,也有一戰之力!
飯後,全家人各司其職。年長的繼續修煉,年幼的則去村塾識字讀書。
吳國華獨自來到後山最高處,遠眺清河郡方向。寒風拂過他的麵頰,帶來遠處山林的氣息。
但少年心中清楚,這平靜的日子不會持續太久。
快了……他輕聲自語,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天闕神槍的槍杆。
槍身上那些細密的紋路在陽光下若隱若現,仿佛在訴說著某種古老的戰意。
金虎不知何時來到他身邊,碩大的頭顱輕輕蹭了蹭他的手臂。
吳國華撫摸著它厚實的皮毛,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這頭凶獸,將成為吳家最大的底牌。
夕陽西下時,吳家村的炊煙嫋嫋升起。從表麵看,這隻是個普通的山村。
但若有高手在此,定會震驚於村中那股凝聚不散的磅礴氣血——那是數十位武者日夜修煉形成的特殊氣場。
祠堂內,吳九隆將族譜攤開,在新的一頁上鄭重寫下:吳氏一族,今有七品武者九人,八品二人,九品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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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年老體衰,而是壓抑不住的激動。
臘月的朔風帶著幾分透骨的寒意,吹得吳家村外的鬆林沙沙作響。
吳國華站在村口了望塔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天闕神槍的槍杆。
遠處山道上,一道黑影正急速奔來,那是周家派來的信使。
來了。少年眼神一凜,身形如大鵬展翅般從三丈高的塔上一躍而下。
落地時,他的靴底在泥土上留下兩個淺淺的印痕,顯示出對力道的精妙控製。
信使是個精瘦的漢子,額頭上布滿細密的汗珠。
他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吳公子,劉家派出五名天都武館高手,最遲明日午時就會到達。
吳國華展開信紙,上麵詳細列出了來敵的信息:王猛,七品巔峰;錢三通,七品中期;趙鐵人、孫武、李魁,八品巔峰。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絲冷芒:終於來了。
當夜,吳家祠堂燈火通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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