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古老而浩瀚的意誌如同一座無形的山脈,瞬間壓在了寒風的靈魂之上。
他感覺自己的意識被強行從雷歐之光的庇護中拖拽了出來,赤裸裸地暴露在這片冰冷的宇宙之中。
而那頭由藍色光芒構成的巨鯨隻是靜靜地看著他,它那山脈般巨大的眼眸中沒有情緒,沒有喜惡,隻有一種近乎於“道”的絕對平靜。
【外來者。】
巨鯨的聲音直接在寒風的靈魂深處響起。
【你的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因果。】
【有一個種族的延續,有一顆星球的希望,更有……一個逝去靈魂的不舍與眷戀。】
【這些都是你的力量,也是你的……枷鎖。】
隨著巨鯨的話語,寒風的眼前開始浮現出無數的幻象。
他看到了光之國的奧特兄弟們正在焦急地通過奧特簽名呼喚著他的名字;看到了TAC的夥伴們在地球上奮力維持著日益衰退的希望力場,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疲憊與堅持;甚至看到了南夕子——她就站在自己麵前,對著他伸出手,臉上帶著他最熟悉的溫柔笑容。
“回來吧,寒風先生。”
“回來吧,小師弟。”
“回來吧,寒風!”
無數個熟悉的聲音在他耳邊回響,每一個聲音都像一根無形的鎖鏈纏繞在他的靈魂之上,將他用力地向後拉扯,拉向那充滿溫暖和回憶的過去。
“不……”寒風痛苦地搖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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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要掙脫,想要向前,但是這些他最珍視的羈絆,在這一刻卻變成了最沉重的負擔。
【看吧,外來者。】
巨鯨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那樣平靜而冷漠。
【你的靈魂太重了,你背負了太多東西。】
【這樣的你無法承載純粹的‘創生之光’。】
【放棄吧,回到你的世界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不——!”
寒風發出一聲不甘的靈魂咆哮!
他知道這是考驗,知道自己必須做出選擇。
他猛地抬起頭,那虛弱的靈魂之火再次燃燒起來!
“我承認!我背負著很多東西!”
“但是這些不是我的枷鎖!”
“它們是我的榮耀!是我的勳章!是我之所以能站在這裡的全部理由!”
他看著眼前南夕子的幻象,伸出手,卻不是去擁抱她,而是毅然決然地對著那幻象揮出了一拳!
砰!
幻象破碎,化作漫天的光點。
“夕子,等著我。”他在心中默念,“當我回來的時候,我會帶著一個完整的世界,去迎接一個完整的你。”
然後他又看向那些呼喚著他的夥伴們的幻象,笑了。
“各位,再借我一點時間。”
“等我把太陽帶回來。”
他的意誌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純粹和堅定!
他沒有選擇斬斷羈絆,而是選擇了背負著所有的羈絆繼續前行!
【……】
巨鯨沉默了。
它平靜的眼眸中第一次泛起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瀾,似乎沒預料到這個渺小的外來者會做出這樣的選擇。
【有趣的回答。】
良久,它的聲音才再次響起。
【那麼,就讓我看看你的‘覺悟’到底有多重吧。】
話音剛落,周圍無數的宇宙戰艦殘骸突然動了!
它們早已沉寂了億萬年的金屬身軀在一股無形力量的操控下開始重新組合、變形!
轉眼之間,一尊尊巨大無比、充滿冰冷殺戮氣息的機械戰神出現在了寒風麵前!
它們的身上閃爍著來自不同文明的科技光芒,眼中燃燒著對一切生命體最純粹的毀滅欲望!
【打敗它們。】
巨鯨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用你現在這殘破的靈魂,不準使用任何‘光’的力量,否則你和你的同伴將一同化為宇宙的塵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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