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風裹著舊城區特有的潮濕氣息掠過街角。林宇站在監控車後方，目光透過望遠鏡緊盯前方那棟老舊居民樓的三樓窗口。周強已經連續兩天未出門，隻偶爾從樓下小賣部買些食物和香煙。
“他這是在等什麼？”孫磊低聲問，一邊將熱騰騰的咖啡遞到林宇手中。
“要麼是計劃下一次行動，要麼……是在等人。”林宇接過咖啡，抿了一口，眼神沒離開過那扇窗戶，“你那邊查得怎麼樣？”
“銀行流水還沒發現異常轉賬，但他的手機通訊記錄顯示，最近三天有幾次短暫通話，號碼都是臨時卡。”孫磊翻出一份打印紙，“每次通話不超過兩分鐘。”
林宇皺眉：“刻意壓縮時間，避免被定位。”
“而且這些電話都是淩晨打出去的。”孫磊補充道，“不是打進來。”
“說明他在主動聯係別人。”林宇沉思片刻，“繼續監視，安排人輪班。”
“明白。”孫磊點頭，轉身走向另一輛偽裝成快遞車的監控車。
天色漸暗，街道上行人稀少，幾盞昏黃的路燈映照著斑駁的牆麵。林宇換了個站姿，腳下的水泥地早已被寒意浸透。他抬頭看了眼手表——晚上九點四十七分。
就在這時，觀察點傳來消息：“目標出現！他出門了！”
林宇立即抓起對講機：“所有人注意，保持距離，不要暴露。”
周強穿著深色夾克，帽簷壓得很低，快步穿過巷口，拐進一條背街小路。林宇迅速跳上車，示意司機跟上。與此同時，便衣警員已提前埋伏在前方路口。
周強的步伐穩健，步伐頻率均勻，明顯是有意識地控製節奏。他沒有走主乾道，而是穿行在狹窄的居民區之間，仿佛清楚哪裡有攝像頭、哪裡有盲區。
“這人太謹慎了。”孫磊一邊盯著屏幕一邊咬牙，“他肯定知道我們在盯他。”
林宇沒有說話，隻是緊盯著屏幕上不斷更新的位置信號。
幾分鐘後，周強在一棟老舊寫字樓前停下腳步。門口掛著“恒遠科技”的牌子，燈光微弱，門禁係統看起來年久失修。他左右看了看，確認無人注意後，伸手按響了門鈴。
不到十秒，門開了。
林宇立刻命令：“拍下開門的人！”
鏡頭迅速捕捉到一個模糊的身影，對方戴著帽子，麵部隱藏在陰影中。兩人幾乎沒有交流，幾乎是瞬間完成了交接動作，隨後門重新關閉。
“快，傳回局裡做圖像增強！”林宇急促地說。
十幾分鐘後，技術部門傳來初步識別結果：開門者是一名三十歲左右的男性，麵部特征與警方數據庫中的某條記錄高度吻合。
“這個人叫李文斌，”技術人員調出檔案，“三年前因非法買賣電子設備被調查，後來因為證據不足撤案。”
“現在呢？”林宇問。
“目前是‘恒遠科技’的技術主管。”技術人員頓了頓，“而且我們發現，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正是‘天啟科技’的一名股東。”
林宇眼神一冷：“果然，他們是一夥的。”
他立即撥通陳鴻濤的電話：“支隊長，我懷疑周強剛剛和幕後組織進行了接觸，地點是‘恒遠科技’。我們需要進一步調查這家公司。”
“我知道了。”陳鴻濤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別輕舉妄動，先摸清他們的底細。”
掛斷電話後，林宇回頭看向仍在持續監視的隊員們：“今晚繼續守著，明天早上開始，我們要對‘恒遠科技’進行外圍調查。”
一夜無眠。
次日清晨，陽光勉強穿透灰蒙蒙的雲層灑落在城市一角。林宇帶著一組隊員悄然靠近周強的住所。昨夜監視的結果顯示，周強在進入“恒遠科技”後並未再外出，直到淩晨兩點才返回住處。
“他昨天夜裡到底在裡麵做了什麼？”孫磊低聲問。
“查。”林宇簡短回應。
他們在附近找了一家早餐店坐下，表麵上是吃早點，實則繼續監視周強的動向。八點五十五分，周強終於推門而出，依舊是那副低調打扮，但手裡多了一個黑色帆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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