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墨汁一樣濃，警局辦公室的燈卻還亮著，透著一股不肯鬆懈的勁兒。林宇站在白板前，手裡攥著一支馬克筆，目光在上麵密密麻麻的線索間來回掃視，眉頭擰得緊緊的。孫磊坐在桌子旁，一邊翻著從醫院帶回來的資料，一邊小聲嘀咕著，像是在跟自己說話。
“華康醫藥、宏泰藥業……這幾家公司名字看著普通，背後到底藏著什麼貓膩？”孫磊皺著眉，語氣裡滿是疑惑。
林宇沒有應聲，隻是死死盯著白板上那個被圈起來的名字——宏泰藥業。這是他們在梳理醫院藥品采購記錄時發現的一家供應商，跟醫院裡一名藥劑師來往得特別頻繁。更讓人心裡不安的是，那名藥劑師最近這段時間，還偷偷聯係過這家公司的代表好幾次，行蹤很可疑。
“明天一早去檔案室。”林宇終於開口，語氣堅定，“把這家宏泰藥業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查清楚。”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玻璃窗照進醫院的檔案管理室，空氣裡飄著紙張的陳舊味和淡淡的灰塵味，讓人有些不舒服。林宇和孫磊走進來的時候，管理員正低著頭整理一摞厚厚的文件，聽到腳步聲才慢慢抬起頭，臉上沒一點笑意，冷冰冰的。
“我們是警方，需要調取你們醫院近三個月的藥品采購記錄，還有藥劑科人員的關係檔案。”林宇掏出證件，遞到管理員麵前。
管理員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敷衍：“你們昨天不是才來過嗎？怎麼又來要資料？”
“這次是新的調查方向，之前的資料不夠用。”孫磊語氣客氣，但態度很堅定，沒有絲毫退讓。
管理員沉默了幾秒，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最終還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向檔案櫃，翻找出幾本厚重的登記冊，“啪”地一聲放在桌子上。
“要查就在這兒查，不能帶走，也不能亂翻其他東西。”
林宇點點頭，沒再多說，伸手翻開其中一本登記冊，快速瀏覽著上麵的條目，眼睛緊緊盯著每一個關鍵信息。孫磊則打開筆記本電腦，一邊看資料，一邊把重要的信息錄入係統，方便後續比對。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檔案管理室裡靜悄悄的，隻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格外清晰。
忽然，林宇停下了翻頁的手，用手指著一行字，對孫磊說：“你看這個。”
孫磊立刻湊了過去，看清上麵的內容後，眉頭一下子皺了起來，臉色也沉了下去。
那是一條宏泰藥業和醫院某位藥劑師的交易記錄，標注的是“特殊訂單”，金額足足有五萬元，可備注欄裡卻隻簡單寫了兩個字——已結。
“這也太反常了。”孫磊壓低聲音，生怕被管理員聽到，“正規的藥品采購，怎麼可能不注明訂單用途？這分明是在故意隱瞞什麼。”
林宇認同地點點頭，繼續往下翻找。沒過多久，他又發現了好幾條類似的記錄，都是宏泰藥業和同一個藥劑師之間的交易，而且交易的頻率越來越高，金額也不小。
“這個跟宏泰藥業交易的人，到底是誰？”林宇抬頭，問旁邊的管理員。
管理員瞥了一眼電腦屏幕上的名字，隨口答道：“王振東，藥劑科的副主任，主要負責藥品調配和庫存管理，在醫院待挺久了。”
林宇和孫磊對視一眼，心裡都有了大致的猜測——這個王振東，恐怕和投毒案脫不了乾係。
“他在醫院工作多少年了？平時為人怎麼樣？”林宇又追問了一句。
“差不多八年了吧。”管理員頓了頓，忽然壓低聲音，像是在說什麼悄悄話，“不過最近這批藥出了事兒，你們應該也知道吧？我聽藥劑科的人私下說，有些病人用了之後，反應特別奇怪，具體怎麼回事我也不清楚，都是道聽途說的。”
這句話像一根細針，一下子紮進了林宇的神經裡，讓他更加確定，這裡麵一定有問題。
“你具體說說，病人有什麼奇怪的反應？”林宇語氣急切，追問著細節。
“我也不知道啊，就是聽別人隨口一提，沒再多問。”管理員擺了擺手，不願意再多說，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林宇知道，再追問下去也不會有結果，便不再多言，讓管理員幫忙把這些異常的交易記錄複印了一份，打算帶回警局，再做進一步的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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