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還沒完全褪去，天邊泛起一絲淡淡的魚肚白，晨曦的微光悄悄穿透雲層，給洛城警局的大樓鍍上了一層淺淺的光暈。
林宇站在審訊室門口，手裡緊緊攥著一張泛黃的紙條——正是昨晚從嫌疑人身上搜到的，寫著“E-7計劃”四個字的那張。他臉上沒有半分破案後的喜悅，隻有沉得像水一樣的凝重。昨晚的突襲行動雖然暫時告一段落，抓住了一批嫌疑人，但他心裡清楚，這根本不是結束，真正的較量，才剛剛拉開序幕。
審訊室裡的燈光冷得發白，刺眼又壓抑。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男人坐在桌子對麵，神情陰鬱，低著頭，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桌沿。他看起來不像傳聞中那樣凶神惡煞，反倒像個普通的生意人，可那雙抬起來時的眼睛，深不見底，仿佛藏著一肚子說不完的秘密，讓人看不透。
“你叫什麼名字？”林宇拉開椅子坐下，語氣平靜，沒有刻意施壓，卻帶著一股不容回避的威嚴。
男人嘴角微微一揚，扯出一個嘲諷的笑，緩緩開口：“你們贏了這一次，又能怎麼樣？”
林宇沒被他的態度影響，隻是將手裡的紙條輕輕推到桌子中央，指尖點了點“E-7計劃”那四個字，沉聲道：“我不想跟你繞圈子，這個E-7計劃，到底是什麼？”
男人沉默了幾秒，眼神閃爍了一下，終於慢悠悠地開口，語氣含糊：“是終結，也是開始。你們慢慢查，總會知道的。”
審訊室外，孫磊坐在電腦前，耳朵上戴著監聽耳機，一邊仔細聽著裡麵的對話，一邊飛快地敲擊鍵盤，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他正在數據庫裡翻找所有和“E-7”相關的關鍵詞，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突然，屏幕上猛地跳出一組加密數據，是他昨天從嫌疑人硬盤裡恢複出來的部分內容，之前一直沒破解成功。
“頭，我發現點東西！”孫磊立刻壓低聲音，對著耳機說道，語氣裡帶著幾分急切和興奮。
“繼續查，仔細點，有任何發現立刻告訴我。”林宇在審訊室裡點頭回應，目光卻始終沒離開對麵的男人，不肯放過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
審訊足足持續了一個小時，男人一開始還嘴硬，不肯多說，可在警方拿出的一堆證據麵前，終於撐不住了，低頭認了罪，還一五一十交代了整個犯罪組織的架構、誰是上線、資金怎麼流轉的。隨著調查一點點深入，警方掌握了越來越多的證據，順利凍結了所有涉案賬戶，還繳獲了一大批非法所得的錢財和物品。
與此同時，陳鴻濤正在警局的大會議室裡主持案情通報會，市局的高層領導、各路媒體記者都聚在這裡，擠得滿滿當當。
“這是洛城近年來破獲的最大一起商業間諜案，而且還牽扯出有組織犯罪，性質十分惡劣。”陳鴻濤站在投影幕布前，身後的屏幕上播放著昨晚突襲行動的監控畫麵，“經過全體民警的連夜奮戰，我們不僅摧毀了一個盤踞在洛城多年的犯罪網絡，還成功保護了本市好幾家重要企業的核心技術安全，守住了咱們洛城的商業底線。”
台下立刻響起一陣熱烈的掌聲，記者們也紛紛舉手，爭先恐後地提問。其中一個記者站起身，大聲問道：“請問陳警官，警方現在是否已經掌握了所有主謀的身份？有沒有遺漏的嫌疑人還在逃？”
陳鴻濤看向站在一旁的孫磊，孫磊立刻上前一步，調出一張數據鏈路圖，投影在幕布上：“各位記者朋友，這是我們通過技術手段還原的犯罪組織數據鏈路圖，上麵每一個節點都對應著一名犯罪嫌疑人，目前這些人已經全部到案，沒有遺漏。”
台下又響起一陣掌聲，現場的氣氛漸漸熱烈起來，不少記者都在低頭快速記錄，準備發稿。
而在會議室後台，沈悅正站在角落，手裡拿著一封剛收到的匿名信。信封沒有署名，她拆開一看，裡麵隻有一張薄薄的紙條，上麵寫著一句話：“感謝你們結束這一切。”落款處是一個空白的印章，沒有任何標識，看不出是誰寄來的。
沈悅皺起眉頭，心裡滿是疑惑——是誰寄來的這封信？是真心感謝，還是另有目的？她小心翼翼地將信收好，轉身走向會議室，打算等通報會結束後，把這件事告訴林宇。
慶功宴就在警局的禮堂裡舉行，當晚燈火通明，到處都是歡聲笑語，酒香、菜香混在一起，熱鬨非凡。林宇沒穿警服，穿了一身簡單的便裝，獨自站在角落裡，手裡端著一杯果汁——他今晚不想喝酒，畢竟還有很多後續工作要處理，不能大意。
“你怎麼躲在這兒啊？大家都在那邊熱鬨呢。”沈悅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柔又清脆。
林宇轉過身，一眼就看到了她。沈悅穿了一條淡藍色的長裙，頭發輕輕挽在腦後，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帶著難得的笑意，不像平時工作時那樣嚴肅，多了幾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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