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京茹攥著瓜子沒動，眼睛盯著白布上的畫麵，心思卻全飄到許大茂的話裡。電影裡的阿詩瑪打得熱鬨，她卻總忍不住回頭瞟許大茂——他正朝自己擠眉弄眼，手裡還晃了晃裝瓜子的鐵皮飯盒，那意思是等著電影散場。
秦淮茹早看出她的心思，偷偷在底下掐了把她的胳膊，壓低聲音說：“京茹，別聽許大茂胡扯！他跟傻柱是死對頭，就盼著傻柱找不著對象呢！”
秦京茹點點頭，可心裡那點疙瘩沒消。正琢磨著，身後突然傳來一陣騷動，有人喊著“李廠長來了”，人群立馬往兩邊挪，騰出中間的路。許大茂眼疾手快，趕緊站起來迎上去，嘴裡喊著“廠長這邊坐”，轉身就把秦淮茹和秦京茹往旁邊推：“秦姐，你們先挪挪，給領導騰位置！”
秦淮茹沒轍，隻能拉著秦京茹往人群後麵擠，好不容易找了個踮腳能看見的位置。秦京茹踮著腳，看著許大茂在領導跟前點頭哈腰的樣子，心裡突然覺得：許大哥好像比傻柱有本事，至少在廠裡吃得開。
等電影散場，人群一哄而散，許大茂轉眼就擠到她們跟前，手裡還多了兩個白麵饅頭：“秦姐，京茹妹妹，剛去食堂拿的，快拿著墊墊。京茹妹妹，咱說好的，我給你講傻柱的事，咱找個清靜地方說去？”
秦淮茹剛要拒絕，秦京茹卻先接了話：“表姐，我……我想聽聽許大哥說啥，萬一……萬一傻柱真像他說的那樣呢？”
秦淮茹急得直跺腳，可秦京茹已經跟著許大茂往食堂方向走了，隻留給她一個後腦勺。許大茂走在前頭，回頭衝秦淮茹擠了個得意的笑，那模樣，跟偷著糖的孩子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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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急得直跺腳，朝著秦京茹的背影喊：“京茹你別去！傻柱是食堂大廚，你們去食堂撞見他，不是找打嗎？”
許大茂卻笑得更得意了，拽著秦京茹的手腕就往食堂方向帶：“大廚？早不是啦！”他故意頓了頓，等秦京茹回頭看他，才壓低聲音添油加醋，“前段時間傻柱喝醉酒，在灶台跟前把菜全炒糊了，廠長氣得當場把他罵了一頓，早就調去後勤采購組搬白菜土豆了！現在食堂的大廚叫南易，比他能耐多了！”
秦京茹的腳步一下子停住，眼裡滿是驚訝：“真、真調崗了？那他還能當大廚不？”
“當啥呀！”許大茂拍著大腿笑，聲音都拔高了幾分，“采購組那活兒累死人，還得天天去郊區拉菜，傻柱那性子毛躁，上次拉土豆還翻了車！我聽說他要是再完不成任務，廠裡就要開了他，到時候連鐵飯碗都保不住嘍！”
這話一出口，秦京茹的臉瞬間白了——她來北京就是想找個有穩定工作的對象，要是何雨柱連大廚都當不成，還可能被開除，那跟在鄉下有啥區別？許大茂見她神色變了，趕緊趁熱打鐵：“京茹妹妹，你看我沒騙你吧？走，咱去食堂，我讓南易給你炒盤紅燒肉，咱邊吃邊說，保準比聽傻柱的糗事有意思！”
秦淮茹在後麵氣得臉都青了，可秦京茹猶豫了幾秒，還是跟著許大茂往食堂走了——她倒要看看，許大茂說的是不是真的，何雨柱到底是不是真的落魄了。
食堂裡的燈還亮著兩盞，領導們吃完飯走了好一會兒，後廚的師傅們正忙著收拾。劉嵐拿著抹布擦灶台，自從何雨柱和南易講過劉嵐和李副廠長的關係，南易就對她敬而遠之，不願多得罪。
馬華蹲在地上刷菜盆，見劉嵐心不在焉，抬頭跟她搭話：“嵐姐，你瞅啥呢？趕緊擦完咱好下班。”他手裡的刷子揮得飛快，想起何雨柱調去采購組前特意囑咐他多照顧劉嵐，心裡便多了份留意。
南易靠在門框上抽煙，目光落在角落裡磨蹭的胖子身上，眉頭皺得緊緊的。胖子正假裝擦桌子，卻總往灶台邊湊，想偷拿灶上剩下的兩個白麵饅頭，那鬼鬼祟祟的樣子，讓南易瞬間想起機修廠的徒弟楊曉東——也是這般兩麵三刀，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胖子，擦個桌子磨磨蹭蹭的，想拿饅頭就直說。”南易把煙蒂往地上一踩，聲音冷得像冰，“別學那些上不了台麵的勾當，我這兒不養閒人，更不養手腳不乾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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