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久違的喧囂把何雨柱吵醒，啪啪啪一陣敲門聲，“哥，你起了麼？”何雨水的聲音傳了進來，“馬上起”何雨柱道。昨晚上何雨柱想了很晚，所以沒脫衣服，起的很快。一出門鄰居看到好久沒見得何雨柱，都熱情的打著招呼，“傻柱回來了”“傻柱去哪了”“傻柱。。。”何雨柱一一回應
“傻柱你回來了，上次說把我堂妹介紹給你，你也沒見到，過完年我讓她再來一趟你們好好相相看”秦淮茹急忙道。這段時間秦淮茹日子不好過，何雨柱不在廠裡，後廚不買她的賬。以前半份錢打一份菜的待遇沒有了，秦淮茹想去找大廚南易撒撒嬌，賣賣慘，可是南易不吃這套，腦海裡回想前不久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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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揣著僅有的兩張粗糧票站在食堂後廚的木門前，指腹反複摩挲著票根上粗糙的紋路，連呼吸都放得輕了些。門框上的白漆掉了大半，露出底下暗沉的木頭，像極了她這些天的日子——連點鮮亮氣都沒有。
後廚裡的動靜早傳了出來，鐵鍋碰撞的脆響、火苗竄動的呼呼聲，還有菜籽油遇熱後特有的焦香，勾得她肚子裡的饞蟲直鬨騰。她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門，臉上立刻堆起慣常的軟和笑：“南師傅，忙著呐？”南易正背對著她顛勺，藏青的工裝後背洇出一大片汗濕的印子，聽見聲音也沒回頭，隻含糊應了聲：“嗯。”鐵鍋裡的青菜在熱油裡翻著滾，香氣混著熱氣撲麵而來，秦淮茹下意識往旁邊躲了躲，把手裡的粗糧票攥得更緊了。
“您看何雨柱這一調走，我這日子可真難了。”她往灶台邊湊了兩步，聲音放得又軟又糯，眼尾微微垂著，露出幾分可憐相，“家裡三個孩子嘴饞，天天哭著要吃肉，我這當娘的……”話沒說完，就見南易猛地轉身，手裡的鍋鏟“當啷”一聲磕在鍋沿上。
“秦姐，規矩就是規矩。”南易的臉被爐火映得發紅，語氣卻硬邦邦的，“傻柱在時給你多加半勺肉，那是他樂意貼補你，我這兒不行。”他指了指窗口排隊的長隊，“要打菜就去隊尾遞票，半份錢買一份菜的事，往後別再提了。”
秦淮茹臉上的笑瞬間僵住，嘴角的弧度垮下來，眼框莫名發緊。她攥著粗糧票的手微微發抖，想說些什麼，卻見南易已經轉回頭去，重新拿起鍋鏟翻動鍋裡的菜，那背影挺得筆直，半點緩和的餘地都不留。
她站在原地愣了片刻，食堂裡嘈雜的人聲、碗筷碰撞聲像潮水似的湧過來，把她包裹得喘不過氣。最終，她默默轉身走出後廚，路過窗口時，瞥見別人搪瓷缸裡冒尖的飯菜，喉嚨動了動，腳步也沉了幾分。秦淮茹的這些手段還不夠看，在機修分廠也有一個寡婦梁拉娣，秦淮茹的這些小手段在梁拉娣那兒根本不夠看。都是寡婦，誰比誰活得容易。秦淮茹帶三個孩子，身邊還有個能搭把手的賈張氏，雖說老太太事兒多，可好歹能幫著看孩子、糊個火柴盒貼補家用什麼的南易是這麼認為的。可梁拉娣呢？拖著四個半大的小子，上無老下無小，裡裡外外全靠自己一個人扛。
他至今記得梁拉娣為了給孩子換口吃的，堵在食堂門口跟他撒潑的模樣。拽著他的工裝褲不放，哭得眼淚鼻涕糊一臉，說要是不給點肉，孩子們就得餓肚子，說著說著還往地上坐，拍著大腿喊“沒法活了”。起初他還心軟，後來見多了，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撒潑打滾、裝可憐賣慘，梁拉娣把能使的招都使遍了，可把南易折騰的不輕，好不容易終於調崗到軋鋼廠，秦淮茹又上門，能有個好臉色才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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