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後好些天,何雨水像揣著滿心的細碎歡喜,成了陳細九身邊最熟稔的身影。清晨天剛亮透,她會提著溫熱的豆漿油條尋到他常去的茶檔,等他吃完便跟著去巡街(探長不用巡街,找個理由逛街);午後若得空,兩人就坐在街口的茶樓下,她安安靜靜聽他講轄區裡的瑣事,偶爾被逗笑時,會攥著衣角低下頭,耳尖悄悄泛紅;就連傍晚他送她回家,短短一段路也能磨磨蹭蹭走好久,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長長的,疊在路上晃悠悠。
看著眼前這副靦腆溫和的模樣,陳細九心裡像被浸了溫水的棉花,慢慢軟了下來。他以往接觸的港島女子,多是妝容精致、談吐利落的模樣,帶著幾分都市的張揚鮮活,可何雨水不一樣——她說話時聲音輕輕的,遞東西會先欠身,被人注視時會不好意思地避開視線,那份藏在骨子裡的柔緩與純粹,像巷子裡飄來的白蘭花香氣,淡卻勾人。
這份獨特讓他格外上心,下意識地會把她的喜好記在心裡:知道她怕辣,下次吃雲吞麵會特意囑咐少放辣椒;見她總盯著街邊的糖畫看,路過時會多買一個兔子形狀的遞過去。朝夕相處的時光裡,沒有轟轟烈烈的告白,可遞水時指尖的輕觸、對視時慌忙移開的目光、分別時那句“明天見”裡的期待,都在悄悄把兩人的距離拉近,讓那份懵懂的好感,在日常的點滴裡慢慢漲滿了心頭。
這段時間的何雨柱,活像被上緊了發條的陀螺,從早到晚腳不沾地地連軸轉,連喘口氣的功夫都少。
天剛蒙蒙亮,他揣著從早點鋪剛買的糖糕、油餅,就往乾兒子乾女兒家跑——那幾個孩子是他的心頭肉,見了麵總圍著他喊“乾爹”,脆生生的聲音能把他的心都喊軟。陪孩子在院裡玩捉迷藏,他故意放慢腳步讓孩子能“逮”到;看見孩子盯著街邊賣糖葫蘆的攤子挪不動腳,立馬掏錢買上幾串,看著他們吃得滿臉糖渣,自己先笑得眼角堆起細紋。近來更是把壓箱底的“功夫”亮了出來,每天午後搬個小板凳坐在院裡,教孩子們紮馬步、練衝拳,粗糲的手掌扶著孩子的腰幫他們擺正姿勢,嘴裡還不停念叨:“腰杆挺直嘍!學好這兩下子,以後在學校誰也別想欺負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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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日頭擦著地平線往下沉,晚霞把半邊天染成橘紅色,他才拍掉身上的灰,急急忙忙往四合院趕。秦京茹早把廚房的燈擰亮了,桌上擺著冒著熱氣的炒青菜、燉豆腐,還有他愛吃的醬肘子,見他進門就遞上熱毛巾:“快擦擦,飯剛熱好。”兩人就著昏黃的燈泡吃飯,秦京茹絮絮叨叨說院裡的事——三大爺又算計著省煤,二大爺家的兒子又跟人拌了嘴,何雨柱邊聽邊點頭,偶爾插兩句嘴,吃完飯歇上兩三個鐘頭,剛覺得眼皮發沉,一看時辰,又得起身了。
他摸出床頭那隻掉了塊瓷的搪瓷杯,裡頭泡著滿滿的枸杞,晃了晃就揣進懷裡,跟秦京茹說:“我去黑市看看,能不能淘點緊俏的布料,你冬天好做件新棉襖。”話剛落音,人已經出了門,腳步卻沒往黑市的方向去,反倒拐向了去港島的路——婁小娥還在等著他吃夜宵。巷口的粥鋪還亮著燈,兩人相對而坐,一碗熱騰騰的雲吞麵,一碟撒了蔥花的炒河粉,婁小娥輕聲說些港島的新鮮事,何雨柱偶爾應一句,眼神裡藏著幾分疲憊,卻還是聽得認真。
夜深了往回走,冷風一吹,他掏出搪瓷杯喝口枸杞水,溫熱的水滑過喉嚨,才覺得白天的疲憊稍稍壓下去些。旁人都說“人到中年不得已,保溫杯裡泡枸杞”,他雖沒那精致的保溫杯,可這隻搪瓷杯裡的枸杞,卻成了他的“續命水”——一邊是四合院的煙火氣,一邊是港島的牽掛,中年人的不易,就這麼藏在他匆匆的腳步裡,藏在搪瓷杯裡晃蕩的枸杞中,一天天扛了過去。
如今的何雨柱,對梁拉娣早已沒了從前那點心思。倒不是說不喜歡——要知道苗老師是同款,這樣的人哪能不動心?可是腰子不允許啊。
梁拉娣倒是想開了,又開始對何雨柱釋放了好感,這可把何雨柱嚇壞了,都是躲著梁拉娣,弄的梁拉娣對他一陣嘲笑。
這天一大早,何雨柱揣著事先想好的說辭,特意繞到軋鋼廠辦公樓找李懷德。他臉上堆著熟絡的笑,遞上煙說:“李主任,最近廠裡食堂缺些稀罕食材,我想著東北那邊山貨地道,想跑一趟采購點鬆子、榛蘑,您給批張介紹信唄?”李懷德沒多問,隨手簽了字蓋了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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