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淘淘扶著床頭櫃慢慢起身，腰腹傳來的酸痛讓他倒吸一口涼氣。匆匆洗完臉、刷完牙，他對著臥室牆上那道泛著微光的“門空間”抬手一點，光影波動間，下一秒腳步就落在了西單市場附近，鼻尖已縈繞著早點攤的香氣。
淘淘先尋了家早餐店，慢悠悠填飽肚子、喝夠熱飲，隨後晃著步子，熟門熟路地走向上次那家賣電子表的鋪麵，開口便說：“老板，再拿20個手表。”
淘淘盯著攤位上的貨，語氣滿是驚訝：“什麼？漲價這麼多？”
攤位老板抬頭：“廠家漲的價！那你還要不要？”
淘淘皺緊眉：“這也太離譜了吧？之前才十塊，現在直接二十，整整翻了一倍啊！”
攤位老板攤攤手：“那我也沒辦法，我總得吃飯吧？廠家漲價，我總不能不跟著調。嫌貴的話，你直接去廠裡進貨啊。”
淘淘立刻掏出煙遞過去，陪著笑：“大哥，您這貨是在哪進的？給指點指點唄。”
攤位老板接過煙夾在耳邊，語氣鬆了點卻也沒多說：“在羊城。具體哪個市場，你自己去問。現在這貨你到底要不要？不要別耽誤我做生意。”
淘淘趕緊點頭，語氣裡帶著點沒法子的妥協：“要，肯定要！再給我拿二十塊的。”說著就從口袋裡摸出皺巴巴的零錢，數了兩遍遞過去。
攤位老板接過錢，隨手塞進腰間的布兜，轉身從身後的紙箱裡翻出一疊電子表，麻利地用塑料袋裹了兩層，又往裡麵塞了塊泡沫墊：“拿好，別磕著了，這表屏脆。”
淘淘伸手接過來，沉甸甸的分量壓得手指微彎，他又仔細把袋口攥緊，才彎腰搬起旁邊裝著餘下電子表的硬紙箱——箱底早被磨出了兩道淺痕，他特意用膠帶纏了好幾圈。
出了西單市場，淘淘沒敢走大路，專挑巷子裡的小路繞，時不時回頭望兩眼，直到拐進一個沒人注意的窄巷角落，才靠在牆上喘了口氣。
打開門空間，轉眼間就到了家門口。回到家，家裡沒人，芳妹應該去了店裡，淘淘把箱子放在桌子上，先去補了個覺，芳妹啥都好，就是太折騰了。
淘淘一覺睡到日頭偏午，窗外的陽光透過窗簾縫鑽進來，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
他翻了個身，肚子突然“咕嚕”叫了一聲，這才揉著眼睛坐起來——渾身的困意散得差不多，隻剩肚子裡的饑餓感直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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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簡單洗了把臉，順手抓了塊桌上的涼饅頭咬著，轉身抱起裝電子表的紙箱就往店的方向走。
箱子不算沉，但一路抱著也手心發暖，等走到店門口，遠遠就看見芳妹正彎腰收拾著門口的貨架，手裡還拿著塊抹布擦著玻璃。
“你可算來了！”芳妹抬頭瞥見他，眼睛一亮，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快步迎上來，伸手就幫著扶箱子，“快放櫃台上去，我早上還念叨呢，怕你拿貨不順利。”
說著就和淘淘一起把箱子抬到裡間的櫃台後，又順手抽了張紙巾遞給淘淘：“看你額頭上的汗，快擦擦，渴不渴？我給你倒杯水。”
淘淘接過水杯猛灌了兩口，才抹了把嘴歎氣道：“別提了，這次拿貨可太不順利，廠家那邊漲了價，攤位老板也跟著抬，原先十塊錢的貨，現在直接翻了一倍。”
芳妹正伸手要開箱子的手頓了頓，眉頭輕輕皺起來：“漲這麼多？那咱們賣價要是不要跟著漲啊”
淘淘往櫃台邊的小凳上一坐，也跟著犯愁：“不用漲，就按30塊賣還能賺10塊，隻要鋪貨速度快，賺的也就更多，我跟那老板磨了好半天，還遞了煙，才問出拿貨的地方在羊城
我準備直接去羊城看看，找到貨源到時候不光咱們這邊鋪貨，我準備到時候再四九城也鋪開。”
芳妹沉默了幾秒，伸手掀開箱子一角，看著裡麵整齊碼著的電子表，突然抬頭衝淘淘笑了笑：“就按你說的辦吧，你吃飯了麼？我給你做飯去”
芳妹剛準備係上圍裙，就被淘淘一把拉住手腕。“做什麼飯啊，走，下館子去！”
他語氣裡帶著股不容分說的勁兒，拉著芳妹就往外走。
“哎別啊，”芳妹笑著掙了掙，“家裡菜都買好了，下館子多浪費。”
話雖這麼說，腳步卻順著淘淘的力道往店門口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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